
我正站在床頭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忽然看見窗外晃過一個白影,仿佛有個長發飄飄的美女,在窗口一閃而過。
緊接著,我聽見了一陣悠揚的口哨聲,從窗口傳了進來。
那些老鼠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全都不約而同的豎起了耳朵,抻著脖子向窗口張望著。
等到那口哨一聲聲的變得急促了,老鼠們全都從我姐的身上爬了下來,然後列隊整齊,一溜小跑,從窗口鑽了出去,沒等片刻就無影無蹤了。
這會兒倒在床上的姐姐已經被嚇昏了,我趕緊過去把她抱起來,撫著她的頭發說:“姐,沒事了,老鼠已經走了。”
姐姐半天才緩過神來,哭著說:“我滴媽呀,我不是在做噩夢吧?那麼大個的老鼠,都快趕上貓大了!”
現在姐姐說啥也不在這個邪門的地方待了,早飯也不吃,就嚷嚷著讓我帶她走。
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我隻能遵旨照辦。
我把姐姐先安置在祠堂外的汽車裏,然後回去收拾睡袋,剛把東西拿出來,就聽見院門口有人喧嘩:“是誰呀?還敢到這裏晃蕩?”
再往出走,就見前麵一輛老款的哈弗,後麵一輛爛邊框的金杯麵包,把我姐那輛嘎嘎新的埃爾法夾在了路中央。
兩輛車下來六七個人,領頭的光著個膀子,腦門油光鋥亮,頭發少得可憐,跟葛大爺不遑多讓。
這人滿臉大疙瘩,上麵還都是黑點點,像是爛了的火龍果。
這位大哥見了我,立刻爆出一口黃牙,皮笑肉不笑的問:“嗨,小子,驢友啊?膽可夠肥的,敢到我們鬼村來住,不怕猛鬼收了你呀?”
我笑了說:“您不也來了麼?您這膽兒也不小了。”
“那可不一樣,”滿臉大疙瘩向身後打了個響指,“我是帶人捉鬼的,咱可是有備而來。”
他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這群中有一位頭頂束著發髻,插著竹簪,臉白得像紙,飄著五縷長髯,穿著一身黃袍的哥們兒。
看得出來,是位大師高人。
我對這種裝神弄鬼的事不太感冒,隻是點頭附和:“捉鬼好。”
又拉開了埃爾法後麵的車門說:“正好我們該走了,不陪你們捉鬼了,哥哥們麻煩給讓條路。”
這時坐在車裏的姐姐趁我把頭探進車裏,突然小聲跟我說:“我又不想走了。”
我被我姐給弄愣了,幾個意思?姐姐今天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剛要開口問她,身後被人拍了一掌,不偏不倚的,正好拍在了剛才被老鼠咬的那個傷口上了,疼得我一激淩,回過身就要跟那人翻臉。
卻不想拍我的正是那位黃袍大師,他對我躬身做揖道:“這位小兄還是別急著走了,我看你這後背魄戶穴上有傷,八成是衝撞了什麼邪魅之物,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我聽他說的玄乎,忍不住想笑,不過是被老鼠咬了,怎麼就成了衝撞邪魅之物了?
正好這時,車裏的姐姐向我便眼色,我馬上恭恭敬敬的問:“那大師能幫我麼?”
黃袍大師點頭道:“蕞爾邪穢,不足掛齒,小兄若是信我,本尊自當效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