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齊子揚照例看著我喝掉了牛奶後才回書房工作,過了好一陣,我悄然起身,走到書房門口,聽著書房裏傳來的細微的聲音,雖然聽不真切,但還是能分辨出項目幾個字來。
我回房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勸自己是自己多想了,迷迷糊糊間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我都睡得很不踏實,隔天我被閨蜜的電話叫醒,才從那個模糊可怖的夢境裏走了出來。
她主動問起我之前提起過的那個項目的事情,問我能不能帶著她一起。
上次我見到她身上不重樣的輕奢飾品時,就知道了她的工資支撐不起她的花費,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我沒和齊子揚說,畢竟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一一也答應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可她沒想到這個投資項目出了問題。
知道這筆錢可能會血本無歸後,我遲遲沒有通知楊一一,一方麵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另一方麵是我正在自己籌錢,打算用自己的存款補上楊一一的窟窿。
我去公司找了齊子揚,想和他商量著補上楊一一的這個漏洞,但沒想到卻在齊子揚的公司見到了閨蜜楊一一。
她看到我時,臉上還帶著驚慌,但很快反應過來解釋說她聯係不上我,所以才來找齊子揚,我看了一眼手機,才想起我因為項目失敗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和閨蜜交代,所以她最近打來的幾個電話都被我匆忙掛斷了。
當初是我信誓旦旦的拉她進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理應對這件事負責人,就沒等和老公說,直接轉給她不小的金額,謊稱這是這階段投資的利潤,至於本金,等我和老公商量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轉到她的卡上。
她收了錢後,肉眼可見的十分高興,立馬說要追加投資,見我猶豫,還以為是我有其他顧慮。
我解釋說一次投資的數額不少,以她的工資,怕是不足以支撐。
可她隻是轉了轉眼睛,悄悄的瞟向我老公的辦公室,然後告訴我這筆錢她很快就會轉給我。
果然如她所說,她很快就又轉來了一筆不菲的金額。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爸媽時不時就會來家裏看我、陪著我,他們告訴齊子揚,家裏有他們,公司的事情要是忙的話就不要擔心家裏了。
老公也放下心來加班,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投資的事情我幾次開口,都沒有來得及說,他就以公司有事為由離開了家。這件事有就此擱置下來。
那天應該是我們的婚姻紀念日,他臉上還帶著那恰到好處的笑容,也許是治療真的有作用吧,漸漸的,我竟有些習慣了他臉上笑容的弧度。
老公把紅酒杯遞到我手裏,從身後攬住我的腰,貼在我的耳邊和我道歉,這段時間因為公司的原因冷落了我,希望我不要計較。
談到公司的時候,他的語氣一下子冷了幾分。
我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主動問起原因,他猶豫半天才開口說了最近公司遇到的經濟危機。
我掙開他的手,把酒杯放在了桌麵上,他又立馬解釋讓我不要誤會,他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最近公司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讓他有些喘不過氣,隻是希望有一個宣泄的出口。說著,將杯中的酒喝的一幹二淨。
我這才知道我剛剛下意識的舉動讓敏感的他多想了。
我手頭上還有一筆錢,可是那筆錢是閨蜜打算讓我投資的,提到閨蜜,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係了,他見我沒說話,又繼續追問。
聽到閨蜜一直沒有消息時,還打算搬到外地定居時,他的麵色也嚴峻了幾分,但很快安慰我,一一是一個成年人,不會有什麼事的。
我說一一最近手頭好像十分充裕,也就是因為十分充裕才打算搬到外地定居,說是打算換一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齊子揚的臉色變了。
空氣陷入一片沉寂,老公忽然說公司有一個項目負責人要求見麵,他不能繼續留在這裏陪我了,我能體諒他經營公司的不容易,也沒有攔他。
可我沒有等到他回來,卻又一次等到了醫院的電話。
齊子揚‘又一次’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