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出了聲,而後幾個人笑成一團。
林澗笑嘻嘻道,「兄弟,你本次遊戲結束了,拜拜。」
張遲跟著打趣,「好在報名費就30,下次再來啊兄弟。」
兩個NPC推著李其走進了黑暗的走廊,鐵門再一次緩緩關閉。
倒計時繼續。
林澗出聲道,「日記上寫這個護士是德國留學回來的,說不定是德語的太陽。誰會德語嗎?」
褚思甜弱弱的說,「好像是sonn,我也不太確定,之前在漫畫上看過。」
震樓器的震感更強烈了,警示音也越來越響。林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噓。」
「你們聽沒聽見,有人在叫?」
張遲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估計是遊戲配音吧,正常。」
隨著密碼的輸入,警示燈終於熄滅了,白噪音也停止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鐵門大開,眾人看見了一條狹窄的、長不見盡頭的走廊。
在場的全是熟人了,大家嬉笑著互相推搡,「快快快張遲!你這體格就是坦克配置啊!組織現在需要你頂上!」
林澗推了推張遲,「媳婦你站我旁邊來。」
褚思甜抱緊了朱瑾,朱瑾猶豫了一下,「我得和思甜一起。」
林澗轉頭看著張遲,「你打頭還是斷後?」
張遲手插著兜,拍了拍林澗。
「你打頭去吧,我斷後。一般NPC都是從後麵追人。」
狹長的走廊兩側是禁閉的上鎖的房間,轉過幾個拐角,燈光愈發昏暗。
空氣裏隻有幾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氣聲,林澗第一次有些懷念恐怖音樂。
原來沒有聲音,比有聲音恐怖的多。
林澗裝著膽子沒話找話,「張遲你記不記得咱倆有一回玩的恐怖本,這回比上回那恐怖本嚇人多了啊,哈哈。」
林澗幹笑了兩聲。
「張遲?」
「你們過來一下。」
張遲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朱瑾連忙抬腿往回走,順著聲音,眾人很快在剛才路過的一個拐角看見了背對著大家站立的張遲。
「你看啥呢?」
林澗手搭上張遲的後腰,「你咋出了這麼多汗?」
很快他就理解了張遲的沉默。
一個人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癱軟在牆角,臉上胡亂套著一個醫用塑料袋,白褲子上布滿了灰塵和血跡,腳上的鞋襪不知影蹤。
「你們看他的衣服,眼...熟嗎?」張遲顫抖的嗓音有些沙啞。
林澗一把扯開塑料袋。
「嘔~」
白花花的腦漿混著血嘩啦啦留了一地。屍體的脖子上隻剩一個下巴骨頭,零星的掛著幾根血管。
「女孩子別靠太近了,道具挺惡心的。」張遲伸手擋住了想要上前查探的朱瑾,帶著兩個女生離開了拐角,回到了走廊裏。
「走啊林澗。」
林澗覺得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地上,他應該沒有看錯,那個下巴上的嘴,動了。
「跑啊!他動了!」
褚思甜尖叫一聲撒丫子就往走廊前麵跑,林澗從後麵推了一把張遲,一行四人在狹窄的走廊裏飛奔起來。
林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害怕,那屍體可能不過隻是一個電子道具罷了,可他就是本能的想要奔跑逃離。
悶熱的空氣中有一股地下室獨有的味道,林澗猛然驚醒。
是血腥味。
人體可以作假,如此真實的味道,也是假的麼?
身後半拉頭的怪物怪叫著趿拉著腳步跟在眾人後麵,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房間。
在跑在最後的褚思甜進來之後,林澗和張遲飛速的關上了雙開的玻璃門,把門邊的木板叉在了門上。
怪物扭曲外翻的雙手瘋狂撓著門板,脖子頂著殘缺的頭骨甩著腦漿瘋狂撞擊著玻璃,紅白混合物從玻璃上流淌下來,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怪物漸漸停止了怪叫,似乎轉身離開了。
林澗緊緊的把朱瑾和褚思甜護在身後,這才發現汗水已經打濕了自己的衣服,「這個,是道具吧...」
張遲僵硬的搖搖頭,「道具不會有這麼真的皮膚紋路。」
「應該也不是NPC,活人的胳膊,不可能外翻九十度角。」
朱瑾突然道,「那個拚車的,穿的就是這個白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