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李墨,天生殘疾,常年靠輪椅生活,但在這天我的雙腿康複了,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低語:“不要讓別人知道啊。”
我對這聲低語有些驚悚,也許這就是造物主對自己的仁慈與限製,打開一扇窗,卻要關閉一扇門,但轉眼又拋之腦後,隻當成這麼多年來陡然康複後的心理暗示。
臥室中,我輕盈的站起身來,狂熱的一步一步一步的來回走動,甚至開始小跑起來,動力與空氣摩擦帶動的氣流,將房間中無數串千紙鶴吹動,我暢快的大笑,跟千紙鶴們分享我康複的喜悅。
“叮—叮—叮—”
麵上跑出了輕微汗漬,我的高興被床頭的鬧鐘叫停,上麵的時間是下午5:00整,父母該下班了。
我打算到廚房去給父母做上一頓可口的飯菜,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平時的我雙腿癱瘓根本夠不到灶台。
轉動門把手的瞬間,我看了一眼陪伴我二十幾年的輪椅,輕聲說了聲“再見”
剛打開房門,我的父母正站在門口,我們三人就這樣默默的對視。
我有些奇怪,平常父母都是接近六點才會到家,然後為我張羅飯菜,今天居然這麼早。
但停頓一瞬,我便又被喜悅籠罩,我手舞足蹈的蹦跳,做了幾個高抬腿,彈跳投籃,告訴他們我的雙腿已經痊愈,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們也是滿懷欣慰,媽媽甚至又去多做了幾個大菜。
這一頓我吃的很盡興,甚至淚流滿麵,曾經隻存在心底角落的夢想,對世界的渴望,也毫無保留的對著父母傾述。
他們微笑的傾聽,不時的為我提出一些人生的建議。
洗漱之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是憧憬,一直到眼皮止不住低垂才將眼睛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雙眼,眼前是一串串飄動的千紙鶴,此時的我正坐在輪椅上麵,嘴角還流著口水。
一聲低沉的話語在我耳邊作響:“不要讓別人知道啊。”
我渾身一個激靈,抬眼看向床頭的鬧鐘,現在是下午4:55。
我的第一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