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時間循環

「哢嘣。」

腦中名為理智的弦斷掉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我看了整整半本書，時間還是沒變？

我努力讓自己揚起一抹笑容，抑製不斷顫抖的麵部，「弟弟，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

話音落地，我明顯在少年的眼裏看見疑惑的情緒。

我有些崩潰的說：「我書都看了大半，怎麼可能還是六點五十五？」

「你從剛剛不就是在看嗎？」

「怎麼可能！」我有點抑製不住自己情緒，我求救般的看向後麵的大叔，希望他能說點什麼，隻要他說的，我一定會信。

大叔見我看他，也看了過來。

「閨女呀，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我猛的搖頭，我甚至能感覺到眼眶裏有淚，「大叔，現在幾點了？」

大叔表情呆滯了一瞬，隨即開口說道。

「剛剛那娃子說，六點五十五呀。」

一瞬間天打雷劈。

我有些木訥的回過頭，重新靠在座椅靠背上，渾然不知我最喜歡的書被我捏的書頁裂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一把搶過少年手裏的手機，下滑頁麵，正上方的黑色字體明明確確的顯示4月22日星期五，壬寅年三月廿二，六點五十五分。

「你幹什麼？」

少年也有些動怒，但當我把手機還給他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問我一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時間根本沒變，像是時間徹底停留在這一秒一樣。

我忽然看見少年接過去的手機有一角裂開，我下意識的反應會不會是，少年的手機壞掉了？

一定是這樣。

時間怎麼會停滯不前呢，我自嘲的笑笑。

我又朝著過道旁邊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連帽衫的男人詢問，現在幾點。

男人抬腕看了下表，我注意到，他手腕上表的款式有些年代感。

男人開口出聲，將我神遊的意識拉了回去。

「六點五十五。」

我一瞬間愣住，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上是什麼表情，身體開始抑製不住的顫抖，我知道，我終於徹底崩潰了，我有些歇斯底裏，我站起身，扶著欄杆防止自己摔倒，我哭喊著問道。

「現在到底幾點了？你們是什麼整蠱節目嗎，求求你們不要鬧了，這一點也不好笑！」

瞬間，幾道視線聚集在我身上。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冰冷而詭異，像是子彈要把我僅存的理智射穿。

其實我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整蠱節目。

我一直強迫自己忽略一個問題，使環境看起來正常，從而給予自己心理安慰。

但，在這一刻，猶如一麵本就出現裂痕的鏡子，停滯不前的時間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鏡推倒，名為「精神」的鏡身，係數破裂。

不曾停站的公交車，車廂裏消失的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停車！我要下車！」

我等不到到站了，我現在就要下車，我跌跌撞撞的跑向公交車前端，我要讓司機停車。

我知道公交車非站點不能停車，可我等不及了，我也不敢等。

然而，當我跑到公交車駕駛位那的時候，我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一幕。

駕駛位是空的，隻有方向盤像是有看不見的人在操控，轉啊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