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歲歲在聽到這話時整個人當即就愣住了,視線落在他臉上也忘了挪開。
賀郴州把話問了,才有些後悔。
車內的氣氛陡然一變,安靜的有些過分。
賀郴州忍了一會,輕咳一聲,“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用緊張。”
顧歲歲連續嗯了兩聲,便沒了話。
接下來便是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停在目的地。
“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停車。”賀郴州讓顧歲歲先下了車,自己去找車位。
顧歲歲下了車,被冷風一吹才像是清醒過來,不過剛才跳動不安的心卻一直都沒冷靜下來,砰砰亂跳,像是要衝出胸膛。
“歲歲?你怎麼在這?”
正當顧歲歲還在回想著剛才兩人的對話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歲歲聞聲抬眸看了過去,在看到人時,彎唇笑了下,“這麼巧?”
來人上前抬手就在她頭上揉了下,“怎麼穿這麼少,冷不冷?”
說著就要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顧歲歲連忙伸手按住,“不用,我不冷。”
“真不冷?”
顧歲歲搖頭,“你怎麼在這?約了人嗎?”
“對,約了朋友在這邊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顧歲歲搖頭,“不了,我也有約。”
“那等會結束了我,我送你回去,別喝酒啊。”話說到這,男人抬手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萬一喝醉了親錯人了怎麼辦?”
顧歲歲被提及往事,臉上一熱,“銘哥!”
齊銘笑了笑,“行了,不笑話你了。一起進去?”
顧歲歲王一邊看了一眼,“你先進去吧,我等人。”
“那我陪你一起,他們也還沒到呢。”
顧歲歲遲疑了下,也不好說什麼,便點了點頭。
“歲歲,你跟孟姨相處的還好嗎?”齊銘突然偏頭問了句。
顧歲歲嗯了聲,“還那樣。”
“委屈你了,顧叔叔其實也很不容易,顧著你又要顧著孟姨。”
顧歲歲捧著奶茶,原本溫熱的觸感像是因為齊銘的話而瞬間冷卻了下來。
她視線落在別處,淡聲道,“我知道的,他這些年為了我忍了不少事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顧家的事情齊銘是知道一些的,聽著顧歲歲的回應,心知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不合適。
不過話開了頭,隻能順著往下說,“你之前不是想搬出來嗎?我這兩天空下來幫你找個合適的房子?”
顧歲歲正要接話,一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歲歲。”
聞聲顧歲歲抬眸看了一眼,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停好了?”
賀郴州上前自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應了聲後看向齊銘,“朋友?”
顧歲歲點頭,“銘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賀郴州。”
介紹完又跟賀郴州介紹了齊銘,“他是我一個鄰家哥哥,齊銘。”
在其他人麵前顧歲歲可能會說個其他的措辭,但是在齊銘麵前,顧歲歲沒想著隱瞞。
齊銘在聽到顧歲歲的話時,臉上表情明顯的一怔,眼眸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歲歲,你......你結婚了?”
相較於齊銘的震驚,賀郴州心裏卻掀起了狂瀾。
耳邊不斷的回放著剛才顧歲歲說的那句“這是我老公,賀郴州。”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介紹自己。
即便心裏雀躍,麵上卻是波瀾不驚的,朝著齊銘伸手,“你好。”
齊銘好半晌才回過神,看著男人伸到自己麵前的手,不失禮貌的握了下,“你,你好。”
賀郴州淡淡的點點頭,收回了手的同時重新攬住了顧歲歲,“我們先進去,他們到了。”
顧歲歲應了聲,抬眼看向齊銘,“銘哥,那我們先進去了。”
齊銘的反應又慢了半拍,衝著顧歲歲點點頭。
“走吧。”
兩人一起進了餐廳,賀郴州的手也沒有挪開,倒是顧歲歲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你......”
“下次在你朋友麵前也像剛才那樣介紹嗎?”
不等她把話說完,身邊的人突然開了口。
顧歲歲先是一愣,隨即回想起剛才自己跟齊銘介紹時說的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賀郴州看著她紅了臉頰,也沒再得寸進尺。倒是很自然的岔開話題,“剛才的那個人,你們認識很久了?”
顧歲歲見他轉移話題,也就順著應聲,“之前是鄰居,他一直很照顧我。”
賀郴州眸色暗了些,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那改天請他吃飯,感謝他對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顧歲歲點頭,“我也這麼想的,本來想著改天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的,沒想到今天會這麼巧遇上。”
她結婚的事情,除了家裏人,顧歲歲沒有什麼可以分享這件事情貼心的朋友,齊銘算是唯一一個。
也是她在輾轉流離之後,唯一一個知她苦,又陪她一起長大的人。
所以於她而言,撇去顧良安之外,齊銘就像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血緣關係,卻是最親的家人。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裏麵的包廂門口。
賀郴州抬手推開門,帶著顧歲歲進去。
裏麵交談的人在看到賀郴州帶著人進來時,談話聲戛然而止,視線紛紛落在了顧歲歲身上。
賀郴州一手牽著顧歲歲,一手拉開椅子讓顧歲歲先坐了下來,隨即這才在顧歲歲身邊坐下,繼而看向還愣著的眾人,“怎麼?沒見過我?”
這時才有人先反應過來,“那是呢,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老牛吃嫩草!嫂子剛成年吧?”
顧歲歲被他這麼一說,有些局促。
賀郴州遞了一眼說話的人。
那人嬉笑,轉臉跟顧歲歲打了招呼,“嫂子好,昨晚我們通過電話的。”
顧歲歲想起來昨晚的那通電話,衝著對方點頭,“陸先生。”
陸承誒了聲,“嫂子,你喊我名字就成,這麼喊我有點不適應。”
接下來其他的接個人也都跟顧歲歲打了招呼。
一聲接著一聲嫂子,喊的顧歲歲不由緊張了起來。
突然放在腿上的手被人輕輕的握了下,隨即耳邊響起男人溫和的聲音,“他們就這樣,不用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