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會兒雨勢大了些,打著光拍出來的倒也是的確好看。
雨幕真實,有一種破碎感。
看著照片顧歲歲也有些滿意。
可就在拍最後幾組的時候,馬兒突然受了驚,直直的朝著顧歲歲他們撞了過來。
笑笑想要拉顧歲歲一把,可以因為手裏還舉著燈光,根本就來不及,所以眼睜睜的看著顧歲歲被馬兒撞進了河裏。
“顧姐!”
笑笑也被撞倒在地上,卻顧不上自己,第一時間往河邊衝。
顧歲歲已經已經不見了蹤影。
墨黑的夜色裏,湖麵上除了咕嘟咕嘟的冒泡哪還有顧歲歲的身影?
笑笑一邊喊著救命,一邊往脫了身上的衣服,想要下去找人。
“你幹什麼?”楊萱上前拉住了笑笑,“這河我們都不知道有多深,你下去就能找到顧姐了?”
笑笑甩開楊萱,“那怎麼辦?顧姐她不會水!”
楊萱大聲喊著馬場的工作人員,可對方隻顧著追受驚了的馬兒壓根顧不得這邊。
畢竟馬上還有兩個人,要是出了事情不止他們要擔責,馬場這邊也是要負責的。
所以孰輕孰重,一下子就辯了出來。
“笑笑,你水性好嗎?”楊萱也有些慌,可她半點不會水。
笑笑不知道這河的深淺,但是她們也不能眼看著顧歲歲出事,便硬著頭皮點頭,“我可以的,你趕緊找人,或者打電話出去找人進來!”
“那你小心點,我去裏麵拿手機!”
顧歲歲身上穿著的衣服比較吸水,所以直接帶著往河低下沉。
鼻子嘴裏滿是嗆進來的水,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直接沉了底。
那種突然呼吸不了的感覺壓的顧歲歲根本沒什麼力氣掙紮。
與此同時。
距離馬場還有兩公裏的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勻速行駛。
賀郴州看了一眼外邊愈下愈大的雨,微微蹙著眉峰,“還沒到?”
陳睿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兩公裏,馬上就到了。”
賀郴州沒再接話,隻是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又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他打了三個電話,發了好幾條消息,幾乎都沒有回應。
尤其是越下越大的雨,讓賀郴州心裏生出幾分不安來,便鬼使神差的讓陳睿開車過來了。
也幸好,早上顧歲歲走的時候順口跟他說了一聲。
不然他這會兒都不知道去哪裏找人。
車子終於駛入了馬場,裏麵停著兩輛車子。
“賀總,那車子應該是少夫人他們的。”陳睿下了車幫賀郴州撐傘。
賀郴州看了一眼停在一邊的車子,關上車門,正要跟陳睿說話,一邊傳來驚呼聲,還有雜亂的馬蹄聲。
“應該是馬兒受驚了。”
車邊陳睿話剛落,一邊便衝出來一匹馬兒,身後跟著工作人員。
好一會才將馬兒安撫好,將馬上也受到驚嚇的兩個人扶了下來。
“我在這看著,你趕緊去救人!”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說道,“剛才我看到那個攝影師被撞進河裏了。”
賀郴州本是要抬腳往一裏麵去的,剛好聽到這話,步子一頓抬腳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你剛才說什麼?”
那工作人員看到賀郴州先是一愣,隨即才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今天這裏就隻有他們拍攝?”
“是啊,怎麼......”
賀郴州沒等對方把話說完,便轉身朝著裏麵走去。
陳睿連傘都來不及撐著,隻好收了傘匆匆跟了上去。
馬場這邊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緣故,信號不好,電話一直都沒打出去。
楊萱站在河邊驚慌失措的一邊喊人,一邊嘗試著撥打電話。
“顧姐?”
“笑笑?你們回我一下啊!”
賀郴州順著聲音走過去,“顧歲歲呢?”
“顧姐......顧姐掉河裏了,你會水嗎?快救救她!
賀郴州一邊解扣子一邊沉聲問道,“下邊還有人?”
“有,她下去找顧姐的可是......到現在也沒找到,她人也不見了。”
賀郴州將身上的大衣丟在了一邊,“陳睿!”
陳睿會意,近乎跟賀郴州一起跳了下去。
這邊賀郴州跟陳睿跳下去沒多久,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想辦法救人。
十幾分鐘後,陳睿先將笑笑帶了上來,笑笑已經沒有了力氣,整個人癱在地上,手死死抓著陳睿的衣服,“求你,救救顧姐......”
陳睿有些擔心的看著沒有任何的動靜的河麵,把笑笑交給了楊萱,又再次紮進了河裏。
賀郴州近乎遊到了底,也沒見到顧歲歲。
心慌的感覺跟著冰冷的河水混雜在一起,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下來已經有十來分鐘了,卻一直都沒有找到顧歲歲的身影。
感覺到身邊有動靜的時候,賀郴州幾乎第一時間轉臉,結果卻隻看到了陳睿。
陳睿看到賀郴州衝著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找到。
賀郴州遞給陳睿一個眼色,兩人便分開在此再往河底去找。
此時,顧歲歲已經完全沒了動靜,沉沉的漂浮在水裏,卻又浮不上去。
就在賀郴州自己都有些無力的時候,餘光看到了一個身影,漂浮在水裏。
賀郴州怔了下,第一時間朝著那個漂浮在水中的身影遊了過去。
越來越近的時候才看清楚,是他要找的人。
賀郴州過去把人拉進懷裏,勾著她的腰身想要把人往上帶。
可她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沉重。
賀郴州眼神暗了幾分,伸手將她身上的衣服解開,將她掛在脖頸的相機拿過來掛在了自己身上,這才攬著她的腰身把人往上帶。
浮出水麵的第一時間,賀郴州先去試了一下她的呼吸,在他手抵在她的鼻息前時,賀郴州心跳都慢了一拍,近乎是停了一下。
開口時,聲音都有些抖,“歲,歲歲?”
懷裏的人毫無動靜。
賀郴州冷著臉把人往岸邊拖,笑笑跟楊萱一看到,迎了上去幫著把人拖了上來。
上岸後第一時間俯身做搶救措施,一遍又一遍。
躺在地上的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賀郴州雙目通紅,俯身又做了人工呼吸,心裏 一遍一遍的喊著歲歲。
可地上的人,哪怕是半點回應也沒曾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