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
賀郴州在顧歲歲上車後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卻沒著急開口。
等車子行駛了一陣後,賀郴州把車子停在路邊,“我下去買點東西。”
顧歲歲這才回過神,衝著他點了點頭,“好,我在車上等你。”
賀郴州嗯了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歲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其實她看的出來,顧良安說的並不是關於那個人的事情,而是那五十萬的彩禮,又或者是房子的事情。
想到這,顧歲歲拿起手機查看了一下銀行卡餘額,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就算是最便宜的,也得一百萬出頭,再加上裝修,至少得一百五十萬。
她手裏的錢連首付都不夠,畢竟她這兩年才稍微有點餘款,之前的一些錢基本都給了孟麗,貼補家用了。
顧良安雖然一月也有一萬左右,花錢的地方不少。
單單顧年年這一兩年的花費就不少,基本上也沒有攢下多少。
所以想要買房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當她想的入神時,旁邊的車門被人打開,迎麵遞過來一盒小蛋糕,還有一大堆零食。
“聽說女孩子不開心的時候,要吃一點甜的。”賀郴州將蛋糕跟零食一並遞給她,“雖然晚上要少吃一點這些東西,不過今晚例外。”
顧歲歲心口一熱,看著他半晌才輕聲說了聲謝謝。
賀郴州關上車門,重新驅動車子。
顧歲歲看著手裏的蛋糕,突然想起什麼,轉臉看向正在開車的人,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吃海鮮的?”
賀郴州聞聲往她臉上看了一眼,“上次在賀家,你一口都沒吃。”
聽到這話,顧歲歲心裏又是一熱,她從未想到,會有人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還會把這麼細節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時間覺得,這場閃電般的婚姻關係,其實也挺好。
回到家,顧歲歲打開蛋糕吃了一口。
甜度剛好,入口的口感也不錯。
“好吃嗎?”
身邊響起男人的聲音,顧歲歲嗯了聲,然後用勺子挖了一塊自然的遞過去,“你嘗嘗?”
賀郴州看著遞到唇邊的蛋糕,眸色一深。
顧歲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不起,我換個勺......”
沒等她把話說完,賀郴州抬手捉住她的手,將蛋糕吃了。
顧歲歲看著他嘴角站著的奶油,眼神有些閃躲,“好,好吃嗎?”
賀郴州嗯了聲,“你吃吧,吃完心情就會好了。”
顧歲歲一怔,又把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我沒有心情不好,就是......”
有的話下意識的險些脫口,又被她及時按住,“你還要吃一口嗎?”
問完後顧歲歲又覺得不合適,醞釀著措辭正要補一句,賀郴州卻先開了口,“你吃吧,我不跟你搶。”
話落,賀郴州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下,“其他的留明天再吃,先把蛋糕吃了。”
顧歲歲點頭,“好。”
賀郴州先去洗了澡,出來時,顧歲歲已經不在客廳了。
蛋糕倒是被吃的幹淨,零食都被整齊的放在了一邊桌上。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賀郴州才覺得自己好像是活著的。
想到剛才顧歲歲的反應,唇角不由往上揚了些。
顧歲歲洗完澡後才驚覺,自己剛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衣服都沒有拿進來。
盯著關著的門好半晌,顧歲歲才深呼了口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低聲喊人,“賀郴州?”
賀郴州原本正在落地窗前接電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時,下意識的往身後看了一眼。
“你真不出來?”電話裏的人還在不死心的詢問。
賀郴州嗯了聲,“以後晚上都不出來。”
“你孤家寡人一個,蹲家裏做什麼?”
“要陪老婆。”
話落賀郴州沒等對方一句話說完就先掛了電話。
顧歲歲喊了一聲沒聽到動靜,遲疑著又提高了聲音,“賀郴州,你在嗎?”
賀郴州這次聽的清楚,走到浴室門口,“我在。”
顧歲歲本來還想要再喊一聲,冷不丁聽到回應嚇了一跳。
“怎麼了?”
顧歲歲抿唇,“我......我忘記拿衣服進來了。”
賀郴州嗯了聲,“等我一下。”
顧歲歲聽著腳步聲遠去,不由鬆了口氣。
很快賀郴州將衣服拿過來,抬手敲門,“歲歲,衣服。”
顧歲歲開了門,“謝,謝謝。”
賀郴州看著那隻蔥白的手,將衣服接了過去,喉結滾動,低低的嗯聲,“穿好再出來,別凍著。”
顧歲歲快隨的關上門,將衣服穿好,尤其是在看到裏麵貼身衣服的時候,顧歲歲隻覺得自己臉燙的自己都受不住。
穿好衣服,又用冷水洗了把臉,冷靜了一下才出門。
賀郴州還在客廳坐著,聽到聲音抬頭看了過去。
顧歲歲有些局促,“我......我先去睡覺了。”
“歲歲。”
顧歲歲啊了聲,轉身看向他,“怎麼了?”
賀郴州看著她,無奈的起身走過去,進了浴室拿了毛巾跟吹風機,又伸手把人帶進去,“經常不擦頭發不吹幹就睡覺嗎?”
“習,習慣了。”
之前她自己住,白天累成狗,晚上能撐著洗個澡都是她的極限。
吹頭發這種事情除非是必要的時候,一般情況都是自幹的。
“以後頭發吹幹了再睡,不想動的話,我幫你。”
男人溫熱的氣息因為距離很近,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尖上,讓顧歲歲不由的顫了下,“我,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賀郴州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溫聲道,“站好,我幫你。”
顧歲歲的手落了空,慢半拍的嗯了聲。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裹藏著的還有顧歲歲砰砰砰的心跳聲。
也幸好吹風機的聲音大,不然她都擔心自己的心跳聲被賀郴州聽見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泛紅的耳尖跟連帶著紅了的脖頸照樣落在了賀郴州眼裏。
吹幹了頭發,顧歲歲這次反應快,“謝謝。”
賀郴州嗯了聲,“早點睡吧。”
兩人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間。
不過今晚,顧歲歲卻是半點睡意都沒有,隻有心跳砰砰跳著。
她承認自己是一個膚淺的俗人,所以滿腦子都是溫柔體貼周到的賀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