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蔓生似是怔了怔,隨後一臉抱歉的表情,“抱歉,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南笙紅唇輕抿,看了一眼即將爆發的林靜婉,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林靜婉看著她平靜的眉眼,隻能將心口的火氣按耐下去,做了幾個深呼吸,隻是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唾了一口。
“狗男女!”
唐蔓生臉色一沉,“請你嘴巴放幹淨一點。”
林靜婉冷笑一聲,絲毫不懼她,一臉不屑的盯著她,“怎麼?是我哪說錯了?”
南笙眉宇間閃過一抹厭煩,看了一眼唐蔓生。
唐蔓生看著她冷漠的眼眸,原本要說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南笙淡淡收回視線,一句話都沒說,隻是拽著林靜婉的手腕離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唐蔓生氣的不行,有些委屈的咬著嘴唇。
“阿以......”
她轉頭看去,見他的目光正盯著南笙離開的方向,眸色一閃。
“阿以,我有點冷,我們快點進去吧。”
周以淡淡收回視線,低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唐蔓生一怔,隨後臉上的笑意更柔了,“幹嘛這麼看著我?是不是被我驚豔到了?”
周以沉眸看著她,“進去吧。”
唐蔓生唇角的弧度越發的燦爛了,隻是眼底的冷意同時也越發的深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南笙是個危險的未知數,即便知道周以沒愛過她,可畢竟同床共枕了一年。
她不允許有任何一點意外和差池。
回公寓的路上,林靜婉還在憤憤不平,一邊開車一邊怒道。
“你拉著我做什麼?我就應該讓她知道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一個小三上位而已,憑什麼咄咄逼人?真叫人笑掉大牙!”
南笙看著窗外的景物輕聲道:“她是小塵的媽媽。”
一句話讓林靜婉徹底熄了火,她憋了半天也隻是冷哼一聲。
“隻不過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知羞恥,你和周以離婚的消息還沒爆出來呢,她就已經迫不及待操持自己的婚禮了,就不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南笙緩緩閉上雙眼,像是自言自語道:“已經和我無關了。”
林靜婉偏頭看她一眼,深吸了口氣,“你說的沒錯。”
隻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周氏在第二天就發了兩個通告。
一個離婚官宣和一個即將結婚官宣。
第一則,是公布周以和南笙已於半年前就已經協議離婚,和平分手。
第二則,是宣布周以和唐蔓生,也就是小塵的親生母親即將完婚的消息。
諷刺的是,兩人的婚禮就定在了這個月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南笙準備離開的日子。
南笙看到這條新聞後足足愣了許久,她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唐蔓生的顏麵說的這樣冠冕堂皇。
林靜婉死死捏著報紙,氣的臉色發青,她拿出手機給林楓打了過去。
“你幫我轉告周以,他不是人,就是個混蛋,你和這種人當兄弟,也不怕被熏黑了,呸!”
說完就掛斷了手機,氣喘籲籲。
另一邊,林楓皺眉看著被他拿遠的手機,有些無奈的看向對麵的人。
“聽見了?”
周以神情淡漠的把玩著手中的紙牌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蕭何挑了挑眉,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問了一句。
“這人都被你逼回來了,怎麼還這副表情?”
周以淡淡扯了扯唇角,把玩著酒杯,幽幽道:“什麼表情?”
蕭何薄唇一勾,似笑非笑,“當然是開心的表情。”
宋子瑜摟著懷裏的女伴,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估計二哥這是高興的傻掉了,他喜歡蔓生姐那麼多年,這人剛回來就逼南笙跟他離婚,急著把蔓生姐娶回家,二哥,和我們說說,是不是心裏早就樂開花了?”
林楓看了周以片刻後才冷不丁說一句,“蔓生讓人跟著南笙這件事你知道嗎?”
此話一出,幾人都不由抬高了眉梢,紛紛看向周以。
誰知周以依舊不為所動,神色未變,波瀾不驚的坐在沙發上,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林楓又說道:“不過我的人說那些人前些天已經被撤掉了。”
周以捏了捏眉心,仰頭靠在沙發上,嗓音有些發沉。
“她懷孕了。”
林楓眉心微擰,卻又不是很驚訝,更像是早有預料。
蕭何卻輕嘖一聲,“有意思,你竟然讓她懷孕了。”
宋子瑜驚的推開懷中的女伴,不可置信道:“誰,南笙懷孕了?”
“二哥,既然南笙懷孕了,你和她離婚,那你倆孩子怎麼辦?不打算要了?可她肚子裏畢竟是你......”
蕭何看他一眼,宋子瑜頓時閉上了嘴巴,清了清嗓音。
“咳,我是說,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宮外孕。”周以淡淡道。
頓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楓不動聲色看他一眼,眼眸微眯,“那看來還真是天意。”
宋子瑜眨了眨眼,坐到周以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二哥,蔓生姐如今都回來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等你們結婚以後還會有孩子的,來,我敬你一杯,祝你和蔓生姐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誰知周以忽然起身,二話不說就離開包廂。
宋子瑜都沒回過神來,一臉懵,“怎麼個情況?”
蕭何與林楓對視一眼後紛紛移開了視線。
什麼情況?誰又能真正猜的透周以的心思。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必真的清楚。
周以走出會所,麵容淡漠的點了一支煙,張海威看見他就已經下車走了過來。
“二少,要回去了?”
周以沒說話,隻是上了車,隻是路途近半,才響起他略顯低啞的聲音。
“掉頭,去清河公寓。”
張海威聽聞不由一怔,清河公寓,林小姐的公寓?難道是喝多了?
他不由看了後視鏡,心中不由泛起小小起伏。
其實這段時間他明顯的感覺到二少周身的低氣壓,這種氛圍其實已經有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過去一年裏,二少在回家的路上每天都會接到太太的電話,太太會輕聲細語的問他回來了嗎?到哪裏了?做了什麼菜等等。
哪怕二少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可他還是會安靜的聽南笙說話,他分明從那雙向來涼薄的眉眼間看到了一絲無奈和笑意。
隻是他也實在是沒有想過,即便如此,新歡還是抵不過舊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