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後，南笙終於再次見到了周以，然而這一次，他卻將那個女人帶了回來。

“爸爸媽媽，我們以後都要住在一起了是嗎？”

“是呀，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了，小塵開不開心？”

“當然開心了。”

沙發上的南笙聽著從門口傳來的對話，一顆心仿佛被撕成了八瓣，鮮血淋漓。

唐蔓生一臉溫柔的笑，可當她看見南笙時，笑容頓時僵住，伸手拽了拽周以的衣袖。

“阿以......”

周以抱著小塵所以並沒有看到南笙，這會轉頭看過去，眸色晦暗。

小塵看到她也開心的揮了揮手，“小媽，我回來了！”

這聲‘小媽’叫的南笙心口堵得慌。

是啊，小媽永遠都不是親媽。

就在南笙慶幸周以沒有問出那句‘你怎麼還沒走’的話時候，他卻說了另一句紮心的話。

“爸爸之前教你的忘了？”

小塵眨了眨眼，癟了癟嘴，“以後要叫阿姨，不能再叫小媽了。”

“阿姨......”

南笙再也聽不下去，她盡量去忽視他們父子身旁的那個女人，視線緊盯著周以。

“我有話想跟你說，我們聊聊。”

周以顯然沒有想跟她聊的打算，隻是一臉淡然的看著她。

“沒必要。”

南笙呼吸一窒，也不知到底是難堪還是心痛了。

一旁的唐蔓生像是不忍心見她這樣，握了握周以的手，輕聲說道。

“阿以，你別這樣，說起來南小姐也是我的恩人。”

南笙聞言不由去正視這個女人，很美，非常美。

而且還很溫柔，溫柔的能殺死一個人。

“恩人？”

唐蔓生對她柔柔一笑，“這一年我沒辦法陪在他們父子身邊，多虧了南小姐替我照顧他們，我知道南小姐將他們照顧的很好，我想我需要跟你說聲謝謝......”

“南小姐，謝謝你這一年來的照顧，非常感謝。”說完這話的同時，唐蔓生竟對她鞠了一躬。

可南笙卻知道她是在嘲諷她，這一年來不過給她做嫁衣。

她想反駁，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唐蔓生見她臉色蒼白，眼裏像是閃過不忍之色。

“阿以，你還是和南小姐好好聊吧，我先帶小塵上樓，哪個是你的房間？”

“左邊第二個。”

“那你們慢慢聊......”說完，唐蔓生就抱著小塵上樓了。

而南笙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進了原本屬於她和他的婚房，就連周以什麼時候走到她麵前都不知道。

周以見她臉色不好，眼眶烏黑，看得出來這幾天都過的不好。

“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南笙轉頭看著他，看著這張自己愛了那麼年的臉，最後將視線落在他的心口。

緩緩朝他靠近，將自己的掌心貼了上去。

周以沉眸看著她的舉動沒有阻止，薄唇微抿。

南笙感受掌心的跳動，抬眸看著他，“你有心嗎？”

周以對上她痛苦又指控的目光，冷靜開口道。

“結婚之前我就說過，我娶你無關情感，我不會愛你。”

南笙點了點頭，“恩，你是說過，可是女人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選我？為什麼是我？”

周以眉心微擰，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微微用力，捏起她的下顎，瞳仁漆黑無底。

“你確定你要聽？”

南笙自嘲的扯了扯唇角，“現在還有什麼是我聽不了的？”

周以麵色沉晦，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因為你愛我。”

南笙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開始急促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你知道我喜歡你？一直都知道嗎？”

“知道。”

“嗬，原來如此，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我還以為，以為你感受不知道呢，可是周以，愛你的女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你要選我？”

為什麼給了她希望卻又親手打破這一切？

“我需要一個聽話，心思單純女人當周太太，當時的情況來看，你最適合。”

南笙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不斷的向後退，眼眶已蓄滿淚水。

心思單純，無非就是因為她喜歡他，不會做傷害小塵的事，她聽話是因為南氏要賴以他才能生存，他可真是把她利用的徹徹底底。

周以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想抽煙，發現落在了車裏，隻能一下下把玩著打火機。

“如果你對協議上的內容有意見，可以提出來，我會滿足你的要求。”

此時此刻南笙已經徹底明白了，心裏僅剩的那一點希望也碎了。

她抹掉臉上的眼淚，譏笑道：“你以為我不簽字是因為你給的錢不夠嗎？”

周以覺得她臉上滿是嘲弄的笑有些刺眼，畢竟這一年來，這張小臉對她從來都是甜膩的笑容。

他眸色深沉，向她靠近了幾步。

南笙卻向後大退了幾步，“你別過來。”

周以停下來沉眸看著她，看著她受傷的樣子，將打火機揣進口袋，語調越發冷漠。

“一開始我就說過，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麼你就給不了？對，我想要你的心，我想要你愛我，我想不離婚，我想我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但我知道，這些都是營造出來的假象，隻有我還沉浸在這個幻想編製出來的美夢裏。”

“而如今，你親手將夢打碎，周以，你可真殘忍。”

周以臉色有些沉，眉宇間有抹戾力閃過，不知是對誰。

“南笙，你要什麼？”

南笙攥緊了雙拳，滿臉嘲弄的看著他問道：“你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周以眉心微動，昨晚的燭光晚餐，她的性感睡衣和誘惑。

他原本是打算用過餐就和她說明的，隻是沒想到她會主動的來撩撥他，一時失控，所以才......

“昨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你吃了我親手做的飯，我們翻雲覆雨，結果呢？你卻送了這麼一份大禮給我。”

周以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最近一直在調查當年發生的事情，所以昨天是什麼日子他是真的忙忘了。

可如今兩人的情況，他也已經不需要在解釋了。

“南笙，你怎樣才肯簽字。”

南笙深吸了一口氣，麵帶微笑看著他。

“你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你問。”

“如果她沒回來，你還會和我離婚嗎？”

周以幾乎想都沒想，“不會。”

南笙攥緊了手心，“為什麼？”

周以注視她澄清的雙眸，心底有什麼情緒在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