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來的新人就壓軸上場,憑什麼?“後台的模特根本不管我的存在,毫不避諱地抱怨。
“彩排都沒走過,還摔倒,我還以為是個有經驗的大佬,沒想到......”
“還不知道靠什麼上位的。”
“......”
我從眾人的閑言碎語中穿過,徑直蹦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母親說過地球人在職場中都是暗戳戳較勁,競爭意識特別強。
這哪是暗戳戳啊,唾沫星子都飛我臉上了。
身為翼人我哪能被一群地球人欺負,抬眼就看向那幾個刻薄的模特。
“了解得這麼清楚,那你是靠身體上位的嗎?”
那人被嗆了一下,氣得把化妝刷扔到梳妝台上。
此刻我隻是麵上裝著淡定,心裏卻像彈簧球一樣。
隻不過並不是因為這件事。
怎麼才能合理地解釋“我會飛”這件事。
“續簡羽,來隔壁會議室一下。”
我還沒開口,拿衣服的工作人員便開口搶答道:“李秘書,這位姑娘腳崴了,現在走不了。”
那人點頭後關上門。
“你叫什麼?”我拉著她,坐到我身邊。
這位工作人員還好,兢兢業業不多問不多事。
“溫暖。”
門又打開,是那位李秘書。
“化妝間的模特現在去另一間,沒有通知不得進入。”
我正扶著溫暖想站起,卻被李秘書告知要單獨留下來。
進來的有三人:老板、秘書...還有在台下站起的那個男人。
遠看隻覺得他西裝筆挺,有點生人勿近的冷意。
現在近看,卻發現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大,多了一點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穩重。
本著禮貌的想法,我並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
隻是撐著牆角打招呼:
“老板好,李秘書好,還有......這位老板好。”
“先坐下吧。”白風老板發話,坐在了我對麵的沙發上。
“這位是季臻先生。廢話不多說,今晚是怎麼回事兒?”
我腦中空白了一瞬,開始胡謅。
“如果我說...我練過輕功,您會信嗎?”
無人應答。
整個屋子裏都透露著尷尬的氣氛。
“我信。”那男人率先開口了,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季總真是......善解人意啊。”白風似被說笑了,嘴角一直上揚,又向李秘書使了眼色倒水。
我摳著手指,不敢參與對話,而背上的翅膀也一聳一聳的,怎麼都控製不住。
“白老板,開個價吧。”季臻輕扣小桌,莫名有種壓迫感。
“您是說要這個小模特嗎?”
“對。”
輕扣聲結束,我抬眼與他對視上。
人類都這麼無恥嗎,在當事人麵前交易當事人。
白老板吹了吹杯中的熱氣,娓娓道來:“這小姑娘可是簽了十年呢,違約金可不少啊。”
“多少。”
“七百萬。”
“拿合同。”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甚至一句話都沒說,就懵懵懂懂簽訂了解約合同。
“季總,那我先走一步。”白老板露出官方微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走,並沒有為難我。
房間裏再次沉默。
我低頭看著,輕輕扭動腳踝。
“沒有上藥吧。”季臻走到我對麵,單膝跪地。
聽家裏人說,地球人有階級意識,被別人稱為“總”的人一定很尊貴。
來人並不熟,我怕得罪他,伸手想讓他起來。
“沒關係。”他趁勢坐在我旁邊,輕握著我扭傷的腳放在自己腿上。
我不懂他意欲何為,隻僵著身子不動。
他從口袋中掏出藥膏,擠在自己手上。
“我自己來就好,麻煩您了。”我反應過來,想放下自己的腿。
可被他一把鉗住。
“不麻煩,我幫你。”
藥膏敷在紅腫的地方,冰冰涼涼的。
他很專注,揉捏的力度很小。
我借這空隙偷瞄著,剛剛還那麼淩厲的人,現在卻這麼柔和。
“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