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手重新打給了吳梅,她略微有些不耐煩的接通了電話。
我拚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吳梅,拜托你查一下秦柏帥到底有沒有上飛機,一定要確定他確實上飛機了,我剛剛接到了秦柏帥的電話,我覺得他可能出事了。】
聲音的顫抖難免泄露了幾分慌張的情緒,吳梅愣了一下應了聲好,電話掛斷了,我撲進垃圾桶裏翻出那張彩票,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可那張照片消失了,無論我怎麼找角度,他都沒有再出現,就像是從來沒顯現出來一樣。
我死死的捏著那張彩票,手上因為用力冒出了青筋,怎麼會這樣?是某種特殊的顏料嗎?一定有辦法再看見那張照片的。
我跌跌撞撞的跑到抽屜拿出一個驗鈔燈,仔仔細細的對照著,沒有,還是沒有,除了紙上的褶皺就隻剩下我的手指印。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的鈴聲在房間裏響起,是吳梅,我撲過去接起了電話,希望她能夠給我帶來一點好消息。
【喂,吳梅,怎麼樣了?】
對麵傳來了吳梅驚慌失措的聲音【秦柏帥他,他死了。我,我一直打不通他電話,機場說他沒有登機,我找了另一個在工廠附近的同事過去看,結果發現他就躺在血泊裏,人沒了。】
明明是開著暖氣的房間,但這一刻我卻如墜冰窟,我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那張靜靜的躺在地上的彩票,它就那麼平整躺在那裏,我卻如同看見了惡魔的微笑。
警察找到了我。
找我了解情況的是兩個男警官,一個看著年紀稍微大點,眼睛裏全是銳利,另一個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懵懵懂懂的。
那個年紀大點的姓許,他拿著一些文件之類的東西坐在了我對麵。
【林女士,據您的同事吳梅吳女士說當天是您覺得秦柏帥出事了強烈要求她打電話詢問的對嗎?】
我點了點頭【對,我那天有點事情找他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後來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許警官從文件裏抬起頭來看著我【他給你打了電話?幾點,講了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大概8點多的樣子,他什麼都沒講,電話通了,但那邊隻有風聲和一些亂七八糟的響動聲,對了我應該有電話錄音,我找一下。】
說著我開始扒拉起我的電話錄音記錄【工作原因,我的電話都會自動錄音存檔。】
找到了,晚上八點三十五分四十二秒的錄音,錄音開始播放了,除了我略帶些焦躁的聲音就隻剩下了繁雜的背景音,進度條到一半的時候,機器的聲音參雜了進來。
疙瘩疙瘩疙瘩的聲音響起比昨天在電話裏聽起來多了些沉悶的聲音。
【等等,你將音量放到最大,調至0.5倍速。】
我依言將音量調高,倍速降低,音頻變的古怪了起來。
一個像老年人咳嗽一般沙啞的聲音在機器的掩蓋下凸顯了出來。
這是什麼聲音,像破喉嚨拉扯著嗓子抽煙一般刺耳又難聽,怎麼昨天晚上我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聽完了整段錄音許警官點了點頭示意那個年輕警員將錄音拷貝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一些例行詢問,我按照昨天的情況一一做了答。
在最後,他翻了翻文件抬起頭來直盯著我的眼睛【林女士,問您最後一個問題,您為什麼會通過一個電話覺得秦柏帥是出事了呢?】
那是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像鷹一般銳利,感覺所有的謊言都會被他洞察出來。
我捏緊了手心裏的布料,要說彩票的事嗎?說了真的會有人信嗎?
【直覺吧,女人的直覺。】我雙眼發直避開了他的眼睛的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