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沈大哥走近問道:“你怎的來了?”
我呼吸急促,內心驚慌無比,根本無法回答他的話。
片刻,麵前的人終於挪步開口:“走吧。”
他說完離開,留我一人愣在原地。
我真正意識到,沈大哥,是降妖師。
可長老說過,降妖師狂傲自大,凶狠無比。
他們遇見妖怪,從來都是不由分說地非殺即收,即使那些妖怪什麼也沒做。
想起他一直以來淡漠的性情,以及方才逆風站在蛇妖麵前時的鎮定,我內心更加不安。
良久,我才抬步往回走。
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一推,就見到沈大哥安靜地坐在那。
神情自若,就像剛剛收服蛇妖的不是他一般。
見我回來,他站起了身。
“你今夜在此休憩,我去隔壁的廂房。”
我懵懂地點了點頭,給他讓了路。
深夜,我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人走過走廊,下了樓。
這裏離城區不遠,離山林很近,是妖怪最容易出沒的地方。
想來他又是去收妖了。
確認人已走遠,我跟著起身離開。
沈大哥是降妖師,而我是妖,我們生來就是不同路的。
凝望著沈大哥去往的山林方向,我歎了口氣,抬步走向與之相反的城鎮。
我剛化作真身準備加速離開,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牽製住了,往後猛地摔了一個跟頭。
“哎喲喂。”我莫名奇妙地重新站好,同時感覺到手腕在隱隱作痛。
我隻好重新化作人形一探究竟。
我手腕不知何事多出一根隱隱翻著銀光的細線。
而細線的那一頭是......客棧!
這是牽異繩,隻有係上它的人才能解開,
我抓耳撓腮的,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手上。
突然之間,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我跌坐在沈大哥身上那一幕,他恰好是抓著我的手腕的。
所以,是他?
他究竟想做什麼,為何鐵了心要與我同路?
內心百思不得其解,我無奈,隻能灰溜溜地回到客棧。
沈大哥是在天晨曉的時候回來的,而我也恰一夜無眠。
但是我還是等到了天大亮後才出門。
沈大哥早淡然無常地坐在一樓大堂內,手邊多出的那把劍格外亮眼。
我佯裝沒看見,隻是打了個哈欠說道:“沈大哥起的真早。”
沈大哥沒有理會我,隻是掃了我一眼後拿起劍起身離開。
我跟在後麵走的十分緩慢,因為沈大哥好像忘了件事。
我轉眼看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客棧,不由得將腳步放得更緩。
我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樣遭到牽異繩的反噬,再摔個大跟頭。
沈大哥察覺到我的異樣,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我。
我是想提醒他的,但是提醒了也就是告訴他我昨晚試著偷偷跑走了。
所以我一咬牙,幹脆裝作無事的樣子大步流星地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再往外踏出一步就會狠狠摔個跟頭。
但是意外地,我們往外一直走了好幾裏路我都沒再遭受到反噬。
所以,沈大哥是解開了的?
我想起來細繩的另一端是係著客棧的,忽然之間明白過來。
他隻要解開牽異繩的一端,牽異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但是我有些不明白,沈大哥為何要留我在身邊?
“沈大哥,你要去哪啊?”我問。
沈大哥看也不看我回:“你去哪,我便去哪。”
我徹底懵了,那人卻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說:“你太弱了,需要個人護著你。”
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觸碰了一下,又驚又癢。
我不由得開始想,若是他知道我是個妖,還會想要護著我嗎?
“為何?”我認真地問道:“為何想要保護我?”
沈大哥思索了片刻,最後答道:“你長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