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頭坐在凳子上,手一直掐著眉心回想方才的夢境,想到大刀架在脖子上那冷冰冰的觸感簡直太真實了,到現在我還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灶灶突然抱出一摞書問道,「小姐,這些書你也要帶到千歲府嗎? 」
我的手下意識抬起要摸上那些書,就在快接觸的刹那間,腦海猛然想起九千歲慘死的消息。
剛才在夢裏,九千歲就是因為這些書而亡的,我提前把書送到婚房裏,他看了,然後就被毒死了,而我也因為他的死,進了大牢屈打成招!
頓時,我汗毛豎立毛骨悚然。
真有這麼巧合?
我不信。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讓灶灶檢查了好幾遍,確定這書裏沒有任何情況後再裝箱。
並且為了以防萬一,這次我親自到千歲府送書。
來到千歲府,府上的小太監們對我畢恭畢敬,讓我始料未及。
不是說九千歲的部下向來冷酷無情嗎,怎麼對我如此優待,難不成是真的將我當做他們未來的主事夫人了?
一路上,我看著千歲府忙碌籌備婚事的樣子,心裏有些古怪,一個大太監怎麼可能是真心想成婚呢。
尚未走進婚房,就在走廊遇見了一身紅黑飛魚服的九千歲慕權。
慕權看著我,掃了眼灶灶手上裝滿書的木箱,對我淺笑,溫和道,
「 顧小姐真是飽讀詩書,慕某能娶得顧小姐這等如花美眷,真乃三生有幸。 」
「 九千歲平叛亂,定民心,助君穩江山,是燦燦心中獨一無二的英雄,能嫁給千歲大人,也是燦燦的殊榮。 」
我承認我笑得很假,而且這話也是我從戲折子裏用的套話。
講的也沒人家戲子那樣深情飽滿,不過,這九千歲日理萬機,應該沒聽過什麼戲折子吧。
可我看慕權笑得更開了,這分明是在嘲笑,難道他知道我盜用戲文裏的話?
隻見,慕權一步一步向我走近,我突然心跳加速,又見他抬手幫我攏了攏耳旁的碎發,我甚至有一瞬無法呼吸。
可慕權非但沒有收手,還變本加厲的把嘴湊到我耳邊,對我說了句曖昧不明的話。
「 我就當燦燦說的是真心話,我聽得甚是欣喜。 」
溫熱的氣吐在我耳朵上,又癢又酥,心裏還出現了奇怪的感覺,惹得我小臉燙得火熱。
慕權黑耀的眸子星光閃爍,飽含柔情。他很自然地牽起我,為我引路,帶我去婚房。
我十分奇怪,我倆分明隻見過一麵,可為何像見了許久一般,就連他對我做出僭越之事,我都沒有反感之色。
慕權一路上都眉眼含笑,步伐也格外輕鬆,可我這心裏總是突突的。
待我二人來到婚房前,慕權親自為我推門,在門縫剛敞開一條線時,一道冷光飛速掠過我和慕權。
「 燦燦小心! 」
在電光火石間,伴隨一聲急吼,我被慕權攔腰旋轉至他身前,親眼看見銳箭從他腦後擊穿。
一滴、兩滴、三滴、刺眼的鮮血瞬間染紅慕權整個麵容。
我傻了。
如此戰無不勝的九千歲,竟然就這麼死了!
沒等我回過勁來,我便被人架起,還看到之前在夢裏見過的領頭官兵,之後稀裏糊塗的進了大牢,跟夢裏一樣,被綁在木架子上。
我掙紮,「為何抓我?」
那領頭官兵道:
「九千歲屏退左右,就連暗衛都不讓埋伏,現場就隻有顧小姐和丫鬟,這丫鬟的所作所為也都是受主子指示,本官試問,不是顧小姐殺的九千歲,還能有誰?」
我腦袋一嗡,怎麼這屎盆子又無緣無故的扣在我頭上了?
隻見鞭子抽下來時,我腳下一痛,又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