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我打了老婆韓雅。
原因是她說我媽不是一個好婆婆。
開玩笑,我媽養我不容易,所以我娶的媳婦必須要尊重我媽。
我昨天還對韓雅放狠話:“不就是懷著孕嗎?你以為你是祖宗?你再給我哭哭啼啼不尊重我媽,小心我把你打死,讓你一屍兩命。”
媳婦算什麼?
老媽才是最重要的。
最後韓雅扶著臉頰對我控訴:“陳濤你有種,我要跟你離婚。”
嗬嗬,矯情的女人又是離婚威脅,惡心。
懷著孕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可是第二天晚上,我變成了我孕八個月的老婆韓雅。
我挺著碩大而又沉重的肚子,看著鏡子裏眼窩深陷的憔悴女人,硬是驚訝了足足十分鐘。
十分鐘後,尖銳無比的電話響起。
我一個激靈去接了電話。
“陳濤?”我老婆韓雅用我的聲音,十分促狹的喊著我。
那聲音充斥著調侃的味道。
我極為憤恨問著“怎麼回事?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老天覺得我可憐覺得你可惡,所以才給我們換了身體,讓你體驗一把懷孕生孩子的辛苦,免得你總是說不就是懷個孕嗎?”
我老婆竟然用我的聲音和語氣,對我不屑一顧。
這不是我原來經常對她說話的語氣嗎?
我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可是笨重而又帶著尿意的身體根本不讓我想那麼多。
再不上廁所我肯定得尿褲子。
但是我發現家裏的廁所都是蹲便器,我家沒有坐便器。
我記得老婆懷孕的時候就懇請我換,說孕婦坐著上廁所會舒服一點。
可當時我正忘情的玩著遊戲,便對她十分不耐煩的說:“老一輩的女人性都蹲著上廁所,包括你媽懷著你的時候不都大著肚子上廁所?結果她們還不是把娃生出來了?就你矯情多事。”
可是現在我發現八個多月的肚子根本蹲下去。
後來我千辛萬苦用盡各種法子上完廁所, 卻在後半夜睡覺的時候頻繁胎動。
那胎兒在我肚子亂踢亂滾,讓我徹夜失眠。
失眠之後,我才會想起以前和韓雅的一些經曆。
上個禮拜韓雅還對我說:“陳濤,我晚上胎動太厲害了,晚上你可以幫我做依一下胎兒安撫嗎?”
我的回答是:“要什麼安撫?我看你就是事多,見不得我多玩一下手機,你心思怎麼那麼惡毒呢?”
以前的韓雅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生孩子的女人而已。
想罵就罵,想侮辱就侮辱,反正她懦弱。
而我又喜歡抽煙,喜歡和我的那些哥們在深夜裏吃燒烤喝酒。
隻要把我自己給取悅了,哪裏還在乎除了我媽之外什麼別的女人?
我媽也說過,好女人是不會給老公添堵的,會在背後默默支持老公的一切。
對我媽的見解,我深以為然。
因為我媽不容易,所以我對我媽惟命是從。
可是換身之後,我懵圈了。
韓雅以前不是矯情,也不是裝模作樣。
原來懷孕真的很難受。
思忖再三的我,想著必須把我媽喊過來伺候我一段時間。
淩晨時分,我十萬火急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邀請我媽趕緊過來。
“媽,你過來照顧一下我好不好?我肚子大的難受,晚上睡不好。”
原本我以為會聽到我媽的關懷之言。
可是電話裏卻是我媽仇人般嘲諷的聲音:“矯情,哪個母雞不下蛋?就你在咯咯咯的叫呢?”
這是......我媽?
我記得我媽是含辛茹苦把我養大的慈母啊,她怎麼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