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內。
林茵以為林柔會向對付小小那樣,讓醫生護士故意給她的身體裏留紗布,讓她感染。
可她沒想到,林柔折磨人的花樣竟然這般多:
林柔不讓醫生給她打麻醉劑。
林茵疼得撕心裂肺大喊,奮力掙紮,甚至好幾次疼得暈了過去。
之前林柔輕呼一聲,陸秦就迫不及待闖進來,生怕她發生什麼危險。而林茵喊得這般慘,他都未曾進來看過。
隻能說,愛與不愛,一看便知。
林茵不是沒想過反抗,可林柔站在她身旁,微笑著說著反抗的後果——
“你不想為那個小野種爭取醫藥費了嗎?”
不過一句話而已,卻讓林茵再生不出半點反抗心思。
有陸秦在,她從其他人那裏借不到錢的。
而她的小小等不起......
“啊!”
林茵一直想著小小,可還是沒支撐住。
暈倒前,她見陸秦走進手術室,心疼地抱住了林柔,吻了吻她的額角,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這麼多年,林茵一直以為,隻要她足夠愛陸秦,他終有一天會回頭看看她。
可最後,他們婚姻破裂了,她都沒能等來他的回頭......
林茵再次醒來,是在病房裏。她坐起身,發現陸秦在病房裏時,驚住了。
就算她生產時大出血,他都沒來看望她,這次怎麼會在病房裏守著她?
不過林茵也就一刹那的驚訝而已,很快將之拋至於腦後。她額頭滾燙,在發燒,身體也很疼,可心心念念都是女兒。
“小小的醫藥費已經付了吧?”
林茵嗓子沙啞問道。
陸秦看著她虛弱的模樣,眉頭微蹙,“你覺得我會賴那麼點錢?”
他不過讓人交的晚了一點,但不至於耍賴!
隻是......他想到特助的回話,眉頭皺得更緊。
“我沒那個意思。”
林茵垂眸說了一句,無意跟他爭吵。她起身準備下床,卻被陸秦按住。
她抬頭看向他。
陸秦對上她微紅的眼眶,心頭動了一下。他不喜歡自己這種陌生的情緒,垂眸不看她,語氣仍舊是硬邦邦的,“想去幹什麼?”
他其實也不想管這個惡毒的女人,隻是她身體現在確實不好,經不起大的打擊。
要是她死了,柔兒會自責。
“我想去找小小。”
林茵喜歡了他十幾年,以往他跟她說句話,她都會滿心歡喜。可如今他關心她,她都生不出半點喜悅了。
她說著話想要繼續下床,陸秦為了拉住她,加大了手上力氣。
林茵被他拽得有點疼,皺了下眉。
見狀,陸秦這才鬆開,沒好氣道:“你自己都不舒服,等好了再去......再去看她也不遲!”
林茵看向他,平時他從來不會關心她的,這次是因為內疚嗎?
她舔了下幹澀的唇瓣,“我......”
“陸總,林小姐醒了,想見您。”
門沒關,護士走至門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門。
“好,我這就過去!”
陸秦一改冷冰冰的神色,臉上掛上笑容。
他看都沒看林茵,步履輕快地走了,隻留下一句話:讓她在病房好好待著,不許出去。
哪怕林茵一直知道他喜歡的是林柔,可每次看到他這般鮮明的區別對待,心口仍舊一陣陣泛疼。
他愛林柔愛得那麼明顯,她為什麼覺得,他能對她回心轉意呢?
林茵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趕往小小所在的醫院。
她頭暈腦脹,硬生生靠著見女兒的念頭撐著。可她下出租時,腹部一陣疼痛,她不受控地朝地上栽去。
“怎麼搞成這樣?”
一隻大手橫穿過來,將林茵撈在懷裏。
林茵抬頭,正對上江逸塵的俊臉。
眼淚在她眼眶裏打滾,她忍著沒落下來,隻是沙啞道:“小小在我們醫院ICU,能扶著我過去嗎?”
江逸塵眼底滿是心疼,見她不願意說,他也沒問,準備扶著她往裏走。
但林茵先流產又被割掉一個腎,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根本走不動。
江逸塵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彎腰,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她好像又瘦了......鏡片後,他的眼裏閃過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