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懷了我叔的孩子。
我是做直播的,當我第七次借口跑向廁所時,終於有觀眾看出異常,問我,是不是懷孕了。
於是消息一度刷屏,我本就沒打算瞞,於是誠懇地說道:
"是,我是懷孕了。"
不理會被刷的幾乎炸屏的彈幕,我關掉了電腦。
去了老板的辦公室,或者說,我叔的。
他既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叔,還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我和他的孽緣從幼時開始就結下了。
我的童年很長一段時期都養在爺爺奶奶家,他們開著一家商店,鄉下還有農田。
平時沒有任何人管我,當爺爺奶奶突然嘴邊念叨起"你叔要回來了"時,我甚至對"叔"這個詞還沒什麼概念。
那天放學回家,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坐在我家的椅子上,左手叼著煙,麵容隱在煙霧繚繞之間,隻能隱約看見他高挺的鼻梁。
霧忽然全消散了,露出了那人狹長而微眯著的雙眼,嘴唇很薄,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他漫不經心的看著我,朝我招了招手,把一盒全新的水彩筆放進我懷裏。
"送你了。"
原來看起來這麼不近人情的長相,笑起來會那樣好看。
我抱著那麼一大盒水彩筆,仿佛抱住了我的全世界。
2
他每隔兩三年便回來一次,隻是和第一次不同,他幾乎都會帶不同的女孩回家。
那些姑娘都很漂亮,也懂禮貌,隻是他看她們的眼神總是帶著些輕蔑、不屑。
後來我才知道,他嫌她們「不幹淨」。
我是一個很安分守己的人,用老師的話來說,我很乖,從來不給班級和他人添麻煩。
我這樣乖到了大學畢業,仍然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
可就是這樣的我,選擇了去做風險最大的,也最多爭議的直播行業——當一名網紅。
3
我還記得畢業那年,被家裏的變故打亂了所有計劃,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一份高薪且來錢快的工作。
我坐在冰冷的石梯上吃著盒飯,狼吞虎咽,渾然不注意形象,心裏隻盤算著還要去哪幾家麵試。
吃的太快,險些嗆死時,身旁突然遞過來一瓶水。
那是一隻很好看的手,骨節分明,白淨而修長。
我視線上移,看到了那人的臉,唇邊還帶著笑。
"叔......"
我臉騰地就燒了起來,心也難以抑製的開始悸動。
我知道,這是病,病根從幼時埋起。
他仿佛一眼看穿我的窘迫,點了一根煙,半晌,開口道:
"你家的事,我聽說了。"
不等我開口,他又道:
"我這有份工作,很適合你。"
初生牛犢不怕虎,當時的我不僅傻,還傻得可愛,沒想過親戚都會騙人。
可是我忘了,他充其量隻是我名義上的"叔叔",連血緣關係都沒有。
再說了,
我信他什麼呢?
讓我相信的不過是那點可笑的、羞於啟齒的心思。
4
我就這樣被洛子昕騙去了直播行業,剛開始,隻是正常的直播帶貨。
後來他有意無意的向我透露,觀眾的喜好。
他們喜歡什麼?
我不懂,他便親身示範給我看,他故意為我挑選暴露性感的短裙,大腿襪,說是直播需要。
我穿上的那一瞬間,明顯看到他的眼神都深沉了幾分,由衷誇讚道,
"它很適合你,念念。"
我臉紅的不像話,而他卻慢慢的俯下身,跟我咬耳朵。
"真漂亮,我的念念。"
他的手在我的腰間劃過,猶如電流般酥麻,我從未跟任何異性有過親密接觸,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扶著我的腰的手很穩,我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也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背。
他靜靜地盯著我看了幾秒後,低頭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點隱秘的心思被窺見,曖昧被撞破。
我已無處藏匿,又自甘墮落。
5
我在他的引誘下,從直播帶貨,變成了純直播。
他隨意的點開了公司裏一個女員工的直播,她妝化得極濃,衣著暴露,聲音嗲得可以掐出水來。
我愣愣地問道: "你喜歡這種嗎?"
他輕輕地按住我的肩,溫柔得不像話。
"念念,不是我喜歡,而是大眾喜歡......你要知道,我們這一行服務的就是大眾。"
我信了,不僅信了,還照做了。
我穿了那些裙子,絲襪,麵對觀眾的起哄和過分要求,我卻隻能裝傻,我知道,這是我的底線了。
而他口中的不喜歡,我也信了。
如果不是那天我在他的辦公室,看到那個女人臉紅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