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偷跑出家門的假千金,與我那窮苦的親弟弟淪落街頭,靠賣拐為生。
“人家肯買拐就算了唄,要啥自行車啊!”
碰見真千金時,我正在路牙子上忽悠老大爺買拐,當場社死。
沒想到,她不僅霸氣把我接回了湯臣一品大別墅,還給我開了家賣拐公司。
“夠嗎孩子?不夠隨時來找姐姐要。”
*
我叫顧煙梨,今年二十歲,是個假千金。
作為商圈知名的豪門千金,人生的前二十年我都是在上流生活中度過的。
因為養父母對我的溺愛,這麼多年我任性妄為,拿著商科海歸學曆卻在家擺爛摳腳,當一個媽寶女。
直到一周前,真千金回來,徹底打破了我的生活。
顧家的真千金比我大二十歲,在十歲那年跟父母旅遊時意外失蹤。
我是在她走丟後的第十年,顧家好心收養的棄嬰。
不像其他假千金花式作死,得知真相後,我不哭不鬧,非常自覺地離家出走了,給人家騰空。
警方找到了我那個上高中的親弟弟張旭,可親生父母早已因事故去世,隻留下了一個賣拐杖的店鋪。
我隻能去承擔起照顧他的義務。
周末,我正和弟弟在大街上吆喝著賣拐,補貼家用。
“拐了拐了,賣了,賣拐了啊,拐賣了啊~”
“姐,咱們在這叫半天能賣出去麼?”半天過後,張旭有些泄了氣。
我哼笑,這一行講究願者上鉤。
隻是我還沒有發現我的目標客戶群體。
“小姑娘,你要拐賣誰啊。”
這時,一推著自行車的老大爺詫異地問。
我眼中賊光一閃,拉住大爺開始了詐騙式推銷。
“腿疼嗎大爺,不疼跺跺腳。”
“小姑娘我腿不疼,就是麻了。”
“對對,麻了就需要拄拐!”
我一通說道下來,那老大爺眉頭緊鎖,深信不疑,覺得自己的腿腳八成真有毛病。
而我還在聲淚俱下的拚演技,直接把我那親弟弟看傻了眼。
“人家肯買拐就算了唄,要啥自行車啊!”
可即將成交時,一道犀利的女聲突然破空傳來:
“住手。”
我捏著紙幣笑容一僵,隻感到一股正道的光照在了大腚上。
回頭望去,我那真千金姐姐正從黑色邁巴赫豪車上下來,一米七幾,紅唇,墨鏡,身上戴著千萬級的珠寶,看不出一點四十歲女人的樣子來。
她叫陸千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卻憑借超強的學習能力,一路靠國家助學貸款攻讀到了MBA學位。
後來不斷積累資本,自己創業成立了公司,被譽為本世紀國內商圈最大的紫微星。
十歲那年她走丟後,失去記憶才被送去了孤兒院。
直到弟弟顧墨生遭遇車禍,急需獻血。可他是RH陰性血,稀缺的熊貓血型。
陸千淑主動過來給他獻血,才陰差陽錯與顧家相認。
何等的善良和情懷,讓我這個潑辣任性的假千金自慚形穢。
我占用了人家二十年的人生,還把一手好牌打爛了。
我搖搖頭,對自己滾出家門的決定十分認同。
陸千淑冷著臉攆走了那位大爺,提醒他老人家要注意增加防騙意識,下載國家反詐中心app。
我低頭掰著手指,那大爺一副恍然大明白,抽走我手裏的二百塊錢,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嘖,到手的鴨子飛了。
而始作俑者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朝我揚了揚下巴:
“梨梨,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回家?爸媽都要擔心壞了。”
2
聞聽“爸媽”二字,我心頭一緊。
可那是你的爸爸媽媽,不是我的了。
“我和顧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陸千淑看著我寒酸的樣子,嫌棄地擰眉。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畢竟你還在顧家的戶口本上,你倆先跟我過來吧。”
我心中暗想,這是要帶我去解除戶口本上的關係?
反而沒來由的放鬆了。
和張旭坐在邁巴赫上時,我神情懨懨的,他倒是一臉新奇,左看看右摸摸,還輕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你剛才真厲害,差點把那老大爺騙的買了。”
“厲害什麼厲害,還是想想你自己的學費吧。”我揉了揉眉心,壓低了聲音。
雖然親生父母沒良心,生下我是女兒就拋棄了,但這個弟弟畢竟是無辜的。
我來的時候,家裏欠了不少債務,倉庫裏還積壓了那麼多拐杖賣不出去,已經揭不開鍋了。
“沒事的姐,你別擔心,我可以自己去刷盤子賺錢。”張旭倒十分懂事。
親情算不上,對這少年的同情還是有的。
陸千淑在前座上吸了一口煙,將煙氣緩緩吐出車窗,氣定神閑地說:
“不妥。年輕人應該趁假期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談談戀愛、追逐夢想,揮霍一下青春,刷什麼盤子。”
“姐姐,小旭才上高二。”
我皮笑肉不笑,對她並沒有多少客氣。
“高二怎麼了,我高考的時候還和男朋友以全省前三的成績一同考進的P大呢。”她不耐煩地說。
我默默斂眸,商界紫微星陸千淑的愛情故事,誰人不曉?
她是丁克主義,和老公結婚多年,二人世界一直甜蜜。
雙強結合的cp,當初也是P大情侶裏一對傳奇人物。
說來我也有個初戀至今的男票,是個貧困生,從前他還常覺得配不上我。
現在,倒是旗鼓相當了。
陸千淑的司機七拐八拐,竟帶我去了一處湯臣一品別墅。
“這是我的一套私宅,如果暫時不想回顧家,你和你弟可以先住在這兒。”
我看著住慣了的舒適大房間,忍不住心頭一動。
這幾天在張旭家住的我十分難受,經常斷電不說,馬桶還得手動上水。
但我死鴨子嘴硬,“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你的房子,我們有家。”
陸千淑冷冷一嗤,“你這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確定在那裏住的慣嗎?”
我一噎,剛要回懟過去。張旭卻偷偷對我說:
“姐,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其實,這邊我上學離得近......”
他說,在之前的房子裏上高中需要騎半個多小時單車,天沒亮就要起,而這邊是市中心,離學校不過幾步路。
我泄了氣,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陸千淑似嘲非笑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鄙視我嘴硬,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悉心打扮,去見男票江盡辰。
他是個工科學霸,在我眼裏品學兼優,隻是有礙於家境貧寒。
我並不介意陪著一個男孩長大,先前都主動承擔起他的學費和生活費。
畢竟對於那時的我來說,這點錢不過是灑灑水。
然而,就在我們見麵擁抱完之後,他又說起最近手頭緊。
“現在我身份尷尬,以後可能都沒錢了。”我苦笑。
“煙梨,你還沒跟家裏和好嗎?”他握住我的手。
我跟他說了,我不是家裏的親生女兒,他們的親生女兒回來了,我就自覺的跑出來了。
“但他們並沒有說要拋棄你啊,你完全可以回去借著這二十年養育之情,繼續享受和從前一樣的待遇。”江盡辰不甘心地說。
他建議我跟家裏人修好,不要再賭氣了。
看著他迫切的眼神,我一瞬間閃過一絲懷疑,卻隻是不動聲色地說:
“阿辰,你讓我自己想想。”
沒想到的是,有人一直在暗中偷聽我們的對談。
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了陸千淑發來的一條信息。
“你那男朋友是個渣男,別談了。”
語氣頗為不屑,還是那副冷淡看熱鬧的樣子。
“連生活費都得吸女朋友的血,跟個要飯的一樣,原來你戀愛腦啊?”
雖然我心中也有些疑心,但還輪不到她來插手我的事!
我氣急敗壞,馬上給她打去了視頻電話。
“陸千淑,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她聳了聳肩,“我怕你再亂跑走丟,惹爸媽擔心,就趁上次見麵,在你包裏放了竊聽定位器。”
還沒等我發話,陸千淑的毒舌就連珠炮似的開啟了。
她說那個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我豐富的想象力;
說我生的是富家千金,操的卻是挖野菜的心。
我怒極反笑,“我早就不是什麼富家千金了,江盡辰隻是條件差點,以後錢都會還我的,你憑什麼說他是渣男?”
“我就是能看出來。”她笑眯眯說。
一副擺明了要看我笑話的姿態,興許就是為了來罵我解氣。
也是,我搶了人家二十年人生,她看我哪哪都不順眼也是應該的。
一時上頭,我還是跟她吵了起來。
她刀子嘴不饒人,我立刻回懟:
“你管我幹什麼?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過幾天去派出所,戶口本上一撤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陸千淑冷淡說,“好啊,那你就和顧家斷絕關係。”
那天掛掉視頻,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翻出包裏的竊聽器就扔進了垃圾桶。
聽說我馬上就要跟顧家斷絕關係,江盡辰似乎比我還著急。
“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對,一點也沒有。”
我不知怎的,突然有點厭煩他,沒有再理會他後麵的喋喋不休。
臨睡前,我又收到陸千淑的兩條消息:
“梨梨,我的名字能在商圈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很大原因是我看人,非常準。”
“敢不敢打個賭,我幫你證明他是渣男,你乖乖回顧家來。”
激將法?哼。
“有何不敢。”我快速打字回複。
沒錯,我正巧就吃激將法。
4
江盡辰現在上大三,一流大學的工科學霸。當初我就是在知識競賽上與他相識,被他的努力和誌氣吸引,才喜歡上他的。
在得知我的境況後,他主動提出讓我搬到他那兒去住。
我一五一十轉告給了陸千淑,她壞壞地譏笑我:
“我並不反對戀愛期同居,但這孩子是個渣男,你可得注意安全~”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江盡辰不是這樣的人,我必須證明給她看。
於是我哼道,“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保守,但可以答應你,在你沒確定好他是否是渣男之前,我不會跟他有什麼越界行為的。”
當晚我就收拾行李箱,搬到了男友的出租屋。
他雖然窮卻不願意住學校宿舍,說喜歡一個人獨居。
進屋時看起來一絲不苟,可當我拉開衣櫃時,一堆東西就“嘩啦啦”下來,砸到了我的腳邊。
我皺起眉,“什麼玩意?”
江盡辰有些慌慌張張,“你怎麼沒經過人家同意就亂翻我衣櫃?”
我不顧他的阻攔,蹲下身撿起,發現他竟然收藏了不少大尺度黃漫,還有矽膠動漫大胸妹的抱枕。
我捏了捏那人形抱枕,氣極反笑:
“江盡辰,這是什麼東西?”
“男人嘛,當然有正常生理欲望了。雖然我有女朋友,可我尊重你從來沒有碰過你,看點這個還不行了?”
他竟然很理直氣壯,索性破罐子破摔,跟我攤牌。
原來他不願意住集體宿舍就是因為這個!
我的疑心越來越重,決定繼續待著,看他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結果,才住了不過兩天,他就暗戳戳向我提出,想要跟我上床。
雖然還是他睡地鋪我睡床,可話說出口,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隱隱感到失望,“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他一愣,“你都跟我同居了,做這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並沒有答應他,他貌似也有些生氣,開始跟我冷戰。
那晚,趁他洗澡時,我偷偷查看他的手機,意外發現他開了分身模式,居然拿著我給的錢找小姐!
看著轉賬記錄一次大幾千的消費,我的心頓時涼到了穀底。
這都是從前他對我說要報補習班的費用,還說以後會還給我。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陸千淑想要罵醒我的一句話:
——當你還發著文藝青年的牢騷時,人家已經在享受著荷爾蒙的快感。
我鼻子一酸,哭著衝到樓棟外,打電話把這些事實一五一十告訴了陸千淑。
“蠢丫頭,你現在在哪兒?”
她嗤笑道,一臉恨鐵不成鋼。
“姐姐,我要回家,你來接我......”
發給陸千淑定位後,我嗚咽著把頭埋在膝蓋。
曾經我那麼相信他,幻想從一而終的真愛。
沒想到他根本就不配!
“怎麼了寶寶,別鬧,跟我回去。”
江盡辰出來找我時,一聲不吭就把我拉回屋裏。
“渣男!”
我憤恨地扇了他一巴掌。
得知我知道一切後,他終於露出真麵目:
“顧煙梨,你真以為你還是那個千金大小姐嗎?知不知道什麼叫樹倒猢猻散,我能收留你就不錯了,你吃我的喝我的,還要什麼自行車?”
他粗暴地將我推倒到床上,就開始扯我的衣服,欲行不軌!
男女間力量的懸殊讓我難以掙紮,手腕也被攥得生疼。
這時,沒鎖好的門被驟然踢開了,順便踢進來的還有一隻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