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身體一僵,原本要道謝的話哽在了嘴邊,換成怒吼。
「尹野,你是我哥!」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許是我的聲音太大,原本吵鬧的車裏瞬間安靜下來,集體將目光投向了我和尹野。
他卻不以為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正常兄妹拉個手怎麼了?」
說著,還將我的手抓得更緊,讓我無法掙脫。
開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身為哥哥,還對自己妹子動手動腳的。」
「小夥子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心思這麼齷齪。」
剛才被迫讓位的人見狀,湊了上來,大聲道:「喲,我說咋急著讓我讓位呢。」
我的臉紅到了極致,甩開尹野的手,在停站時下了車。
車外的風將我發熱的腦袋吹清醒了些。
我開始反思剛才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尹野明明保護了我,而且,他也隻是拉了我的手,並沒有對我做任何過分的事,我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吼他,讓他難堪。
但比起這,更讓我難受的從這到學校還有一定距離,而我今天沒有帶錢。
就在我認命,準備步行去學校時,我的頭被揉了揉,「上車。」
尹野出現在我身後,指了指一旁停著的出租車。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見我發愣,他牽起我的手,帶我上了車。
在上車,車窗全部搖上的那刻,尹野如觸電般鬆了我的手,就好像剛才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他的態度轉變的實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摸不透。
除了他精神有問題,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
我們一路無言,到了學校,他付了錢,徑自下了車,絲毫沒有要管我的意思。
看著他的背影,我反而鬆了口氣。
尹野在學校和在家完全就是兩個人。
在家裏,他對我的態度很熱烈。
在學校裏反而像陌生人一樣,他視我為空氣,就連我被班上的小團體欺負,他也袖手旁觀,有時甚至會幫助她們一起欺負我。
因此,學校裏幾乎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砰!
我剛緊進教室,就被人絆倒。
距離的疼痛自膝蓋遍布全身,我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身旁傳來夏小雅虛偽的道歉聲。
「呀,我沒看到你在這,不好意思啊尹一一。」
一旁她的朋友在嬉笑。
我知道她們是故意的,而且這種事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因為她一直喜歡的張裕看上了我。
我看著破皮的膝蓋,心底升起一股怒火。
就是因為我一味的容忍,她們才敢這麼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媽的,不忍了!
上完課後,張裕照常來給我送水。
他將水放在我的桌上,臉上寫滿了失望,「一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來找你了,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
我在他轉身前拉住了他的手,「張裕,要不我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