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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不太舒服嗎？”

被浩軒擔憂的探了探額頭，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家門口愣了一會兒了。我勉強笑笑，餘光瞥見樓道裏散著黃色的碎紙。

“我隻是在想，也不知道誰這麼沒公德心。”

而且物業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樓道裏的黃紙我昨天就看見了，直到今天也沒人打掃。

我彎腰想撿起來，手指快碰到時猛然往回縮。圓圓的黃色碎紙打了孔，赫然是給死人的撒路錢！

這棟樓裏難不成剛死了人？

“別碰！”

我趕緊喝止住準備打掃的浩軒。

老家的人說過，這東西不能碰，碰了會染晦氣，那鬼會跟著你走。

等等。

昨天我沒認出來時，踩到過紙錢嗎？

我不敢確定。

接二連三的事實在是讓我心煩意亂，愈發後悔買了這套房子。有心想讓浩軒陪著我住一晚，又不知如何開口。

回到自己家還要打起精神，拖幹淨地板上的腳印。

暗紅色的雜亂腳印被瓷白的地板映襯著，像極了恐怖片裏的不詳場景。

我突然跳出了一個念頭——

這真的是紅色油漆嗎？

我鬼使神差的趴在地上，由於剛裝修了一套房子，輕易的就能分辨——

濃濃的油漆味。

毫無疑問，這就是紅色的油漆。

我鬆了口氣，緊跟著又有些羞愧。

——我不應該不相信浩軒的。

他總是支持我做的任何事，我一說要在這兒買房，他二話沒說就買在我的隔壁。

如果這棟樓有什麼事，那我最對不住的就是他。

提心吊膽的一夜沒敢睡，幸好什麼都沒發生。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幾天，我逐漸忘了頭晚的恐怖，享受起男友就在隔壁的同居生活了。

從各方麵來講，這棟小區條件很好。價格便宜，綠化漂亮，隔音也做的好，整棟樓都很安靜。

唯一不好的是，過於安靜了。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

我好像......沒見過任何一個鄰居。

4

“清清，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天想什麼呢？”

浩軒無奈的捏了捏我的臉，“你都不出門，怎麼能看見？”

我嚴肅的看著他，“難道你見過嗎？”

“好吧。”他聳了聳肩，“人家都在樓上聚呢，我帶你去看看。”

我將信將疑跟著他上了五樓， 瞬間好像來到另外一個世界似的。三三兩兩的老頭老太太聚集在樓道裏，或是搓麻將或者嘮嗑。

這一幕本該很溫馨。

然而當十幾張老邁雞皮的臉同時朝向我，半眯著的渾濁眼珠子直勾勾的，視線詭異的聚集到我一個人身上。

他們停下了手裏的所有動作。

“爺爺奶奶們好，我們是新搬來的......”

浩軒似乎什麼也沒發覺，還在十分溫文有禮的和他們說話——而他們就像沒聽見似的，仍然僵硬的盯著我。

慢慢扯出一個個古怪的微笑。

我心裏發毛，扯了扯浩軒的袖子。

“見過了，我們走吧。”

快下完樓梯時，我直覺般的回頭看。兩三個老人已經堵在樓梯口，依然是那種古怪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而其中，有一個像極了我那天上樓看到的老太太。

心裏沒平靜多久的不安再次浮現，我沒在這裏麵看見任何一個小孩兒。

甚至，全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為什麼呢？

會不會這棟樓裏發生過一件事，導致青壯年連帶著小孩兒能搬出去的全搬出去了，唯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寧願留下來。

——鬧鬼死人。

這四個大字牢牢的占據我的心神。

我失魂落魄的敷衍了浩軒幾句，開鎖回了自己家。進門換鞋時手一頓，恨不得把鞋扔出去。

——鞋底粘著一枚黃紙錢。

真晦氣。

我隻是一個沒注意，而這幾天樓道裏出現的冥錢越來越多了，我總撞不見是誰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