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妻子的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我忍了五年。
不是慫,而是,我在等。
等待一場複仇計劃。
我發財了。
五個月前,我舅姥去世,留下一大筆遺產。
她無兒無女,我成了唯一繼承人。
700萬,這個月到賬了。
我老婆林薇也懷孕了。
這難道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高興之餘,我開了瓶紅酒慶祝。
這瓶酒還是我好兄弟劉素成,在我生日那天拿來的。
喝完酒,電話響了。
劉素成在電話那邊哭成了狗,說他開車撞了人。
讓我去幫忙善後。
我去了。
但忘了自己喝了酒,在拐彎的時候,跟迎麵來的車相撞。
我醒來的時候在醫院,換藥的護士開玩笑說我福大命大。
一般車禍這麼嚴重的,早就墳頭草三丈高了。
確實,我全身骨折不說,臟器大麵積出血。
據說當時搶救室裏,血腥味濃的跟屠宰場一樣。
「當時你家屬都要放棄搶救了,幸虧我們醫生們沒放棄,你才撿回一條命來。」
護士說完走了,我心裏咯噔一下。
林薇放棄搶救我?
我出生後我爸死了,我媽去年剛過世。
這個世上,能稱為我家屬的,也就隻剩林薇了。
不過,我也沒多想。
肯定是我當時病情太重,林薇嚇壞了,才不打算救的。
別人家都是缺錢不救,我家完全不存在這個狀況。
而且,林薇不是愛錢的人。
遺產剛下來的時候,我說分一半給她,她都不要。
經過十幾天的恢複,我出院了。
身體的骨折部分,需要躺著靜養三個月左右。
林薇又懷著孩子,也不能讓她來照顧我。
我打算找個保姆。
但林薇賢惠體貼,懷了孕絲毫不矯情,說她能照顧好我。
我就沒請保姆。
誰知,當天晚上就出事兒了。
半夜,我被林薇的尖叫聲嚇醒。
拄著拐到了廁所,看見林薇嚇得蹲在角落。
「怎麼了?」
林薇一手捂眼睛,一手指著浴缸,「血,有血。」
浴缸怎麼可能有血。
我過去一看。
人也嚇傻了。
一缸血水,往外慢慢溢出。
加上燈光昏暗,顯得特詭異。
我忍著身體疼痛,關掉放水閥門兒。
「別怕,肯定是誰把顏料不小心弄缸裏了。」
林薇顯然不信,情緒激動。
好不容易把她哄進了臥室,她說不行,她待在家裏害怕。
要回娘家一趟,天亮再回來。
大半夜的,她走我不放心。
「林薇,能不走嗎?」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從床底拎出行李箱。
打開衣櫥,剛翻騰了幾下衣服。
林薇突然表情驚恐的後退幾步,跌倒在地。
「鬼,鬼,有鬼!」
櫥子裏的衣服消失一半。
正當中掛著一套壽衣。
我愣住。
林薇嘴唇打著哆嗦,她問我,舅姥死的時候,穿的是什麼樣的壽衣。
我咽了咽口水。
「好像就是這一件。」
林薇哭了。
我點了根煙,想打電話給劉素成,讓他幫我把林薇送回娘家。
林薇突然改了主意,她說不走了。
原因是怕她走了,我一個人害怕。
那一宿,我倆都沒睡。
第二天一早,林薇肚子疼。
醫生建議,讓孕婦放鬆心情,保持情緒穩定。
我一個半殘廢,腿腳還沒恢複好。
但為了林薇的恢複,我還是帶她去了海濱度假村。
我坐上皮劃艇,伸手拉林薇上來。
她停頓了下,說是那邊有個人摔水裏,快嗆死了,要去幫忙。
還讓我先去劃,劃盡興了再回來。
不等我抗議,推著我的皮劃艇就進了水裏。
臨走之前,我笑著看著林薇。
「林薇,你舍得我走嗎?」
林薇笑得很蒼白,她點點頭,「陸昭,快走吧。」
我看著她消失在我眼前。
下一刻,我的皮劃艇漏水了。
縮水後,反轉倒扣。
我被扣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