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老大曾經教導過我們,不要不拿豆包當幹糧,人類講究有教無類,打劫也講究平等平衡,什麼都搶才能以示公平。
我擋在路前,舉著一個木棍,那婦人邊跑邊往後看,好似有什麼在追她,沒注意前麵。
我清了清嗓子,婦人終於發現了我,她驚恐的刹住腳步,卻還是摔在了地上。
我正要說打劫的貫口,就聽婦人身後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婦人哆哆嗦嗦,“救命......”
這還是第一次打劫對象對我說救命,婦人話音剛落,幾個流寇打扮的人就出現在山路上。
擦,居然敢和我搶生意?!
別以為埋骨洞就剩我一個人了,他們就能搶地盤。
那些流寇也不像我那麼文明,隻取錢財,他們顯然還想要人。
因為他們的表情已經代表了一切。
“呦,哥幾個,咱們運氣真好,又多了一個小娘子!”
其中一個人猥瑣的往前挪著步子,剩下的幾人都紛紛應和,甚至開始討論起誰能得到我,誰又隻能分到婦人。
我冷哼一聲,“欺負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說著我揮起了木棍,木棍帶風,一下子打飛了打頭的第一個流寇,其餘流寇不敢靠前,驚恐的望著我的方向。
我冷笑,這些人欺軟怕硬,隻會欺負無辜的婦孺百姓掠奪錢財,甚至還會殺人滅口。
我握緊木棍,看著倒下的流寇們,胸膛不斷的起伏著,眼裏是我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殺氣,直到有人叫了我。
“小水......”
我猛然回過神來,手裏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是恒淵來了,他站在我身後,目光發沉。
我也沒了打劫的興致,揮揮手讓那婦人離開,但她沒走幾步,又被我叫住。
“等等!”
婦人不安的捏著包袱站在原地,從剛才的對話中,她肯定知道了我也是打劫的人。
我走到流寇屍體旁,忍著厭惡翻出幾個幹糧還有一些碎銀子交給了她。
“一個女子在外,一切都要小心。”
婦人千恩萬謝,我心裏卻有些煩躁,我明明是打劫的,結果沒劫到什麼,還搭進去東西。
等我轉身,恒淵正站在流寇的屍體旁。
我心裏不快,打算拿他出氣,“還不快點把屍體處理掉!”
其實我也隻是過過嘴癮,現在他可是“座上賓”,而且傷還沒好,要是累壞了,我的贖金可咋辦。
但是恒淵居然沒有反駁,而是蹲在地上,摸了起來,“直接處理嗎?不應該先搜羅一下他們身上嗎?”
我剛想說我已經搜遍了,什麼都沒有,卻見恒淵從其中一人的懷裏摸出了一個錢袋子,裏麵鼓鼓的,應該有不少。
然後又從另外一個人的懷裏摸出了一包牛肉幹,還是五香味的,我咽了咽口水,看那紙袋,我知道那是山下城裏最出名的牛肉幹,而且也很貴,我想吃很久了。
直到他從另一個人塌陷的胸口處摸出了一葫蘆酒水。
把東西放在旁邊,他又往下一個流寇的屍體摸去。
一共四具屍體,剛才我明明已經搜羅了遍。
我舉起木棍偷偷走到他身後,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小水,你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