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自殺了。
當天晚上,警察找到我,懷疑她不是自殺,凶手是我。
原因是兩年前,我曾報過警,懷疑大女兒不是溺水,而是婆婆謀殺的。
我冷笑:那又能說明什麼?
2008年。
我婆婆自殺了。
跳的樓。
傍晚五六點時,鄰居打電話給我:“漾漾,你快回來!你婆婆要跳樓!”
我急急忙忙趕到時,她已經從十八樓跳下來了。
砸在樓下的花壇裏,慘不忍睹。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地上殷紅的血將泥土洇濕,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
這裏,曾經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她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花紅柳綠金烏銀鉤就沒了。
眼前似乎看見兩周歲的囡囡朝我張開雙臂:“媽媽,抱!”
2
才將婆婆的屍體運去殯儀館,警察就找到了我。說是有人報案,懷疑我婆婆並非自殺。
報案?
他們又說,懷疑婆婆的死和我有關。
我看向我老公謝嘉譽,又看了一眼公公。
“謝嘉譽,你懷疑是我殺的?”
謝嘉譽眼神閃躲,嘴唇囁嚅著:“漾漾......不,我沒有......”
我冷笑著,心一寸寸涼下去。
就算不是他報的警,他也一定是知情者。
他爸說:“我們隻是想知道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會突然之間變得瘋瘋癲癲,想不通從樓上跳下去。”
這個令人惡心的老男人,住進我們房子裏之後就和隔壁的寡婦桃葉暗通款曲,前幾天還鬧著要和謝嘉譽他媽離婚。
現在人死了,裝起好男人來了。
我麵色平靜地對警察說:“我也覺得很奇怪。警察同誌,那你們要好好查查了。說到殺人動機,除了我,別人未必就沒有。”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謝嘉譽他爸。老男人的眼神閃爍著,看起來很心虛。
“她從住過來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神神叨叨的,不是你搞的鬼,是誰搞的?”老男人咄咄逼人,怒視著我。
“你有什麼證據說這話?”我冷笑。
“我懷疑你給她催眠了!”老男人聲量拔高,聲音尖銳而刺耳。
瞧,外強中幹的貨色。以為用聲量就能掩飾自己的底氣不足嗎?
“真是可笑。”我哼了一聲。
“因為我是催眠師,人瘋了,就是我殺的?那你怎麼不說麻醉師導致人癱瘓?藥師毒死了她?”
“謝嘉譽,申請屍檢吧。”
老男人一聽我提議屍檢,連忙臉色都變了:“江漾漾,你好狠毒的心!她已經死得夠慘了,你連給她留個全屍都不肯?!”
“你怕屍檢查出什麼秘密來嗎?”
“謝嘉譽,你要讓你媽死了也不得安生嗎?!”老男人刺耳的嗓音刺激著我的耳膜,我皺皺眉,很想堵住不聽。
他見兩位警察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審視,連忙想解釋:“警察同誌......”
謝嘉譽臉色極其難看:“警察同誌,我們申請屍檢。”
“你......你個不孝子!!”老男人揚起手一巴掌摔在謝嘉譽臉上。
力道之大,謝嘉譽的左臉登時便紅了,嘴角掛下來一絲鮮血。
他抹了一把嘴角,吐出一口血沫子:“爸,是你說的要找出凶手才能讓我媽安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