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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之葵邪惡之葵
務實夢想家 著

第一章

向日葵向陽,但是這個葵麵向人臉......

唐宋年間,有一個叫張竹的秀才。

此人年年奮發圖強的考試,卻年年不中,不僅考取不了進士,而且還連連退步。

張竹有一個表兄,家在客洲,正好張竹子無顏麵見江東父老,就去了表兄家。

久別不見的表兄弟,格外親熱,表哥極力挽留張竹在家住上一段時間,張竹也不客氣。

表哥叫靳陽,常年做字畫買賣生意,家業頗為豐厚,奇怪的是,張竹覺得表哥舉止十分怪異。

但是他沒有多想,也許是太久沒有見麵,人都發生了變化。

張竹入住表哥家之後,也是時不時的寫寫畫畫打發度日,消磨光陰。

一日,靳陽讓丫鬟端了一盆向日葵,放置張竹的房間。

並且對張竹說:“比向日葵是外幫進貢的天葵,比一般向日葵有很大不同,今天放在你房間,讓你好好欣賞一下。”

張竹仔細端詳盆子裏麵的天葵,樣子比普通的小,根莖略帶血紅色,張竹忍不住問:“有什麼不一樣嗎?”

靳陽說:“普通向日葵麵向太陽,而此天葵,麵向人臉。”

張竹忽然一身冷汗,再仔細看天葵時,發現那朵花正麵對的是自己的臉。

讓張竹毛骨悚然,就像花朵裏麵隱藏了一雙邪惡的眼睛,望著他似的。

張竹說:“表哥,我不愛花朵,能不能把這盆花端走?”

靳陽笑說:“看你害怕的,這花喜陰,放在外麵就會死,而且表哥送給你是因為它能讓你精神爽朗,還能讓你高中狀元。”

高中狀元,如此神奇?

張竹心下歡喜,他雖然不迷信,但畢竟是好兆頭,而且此花香味彌漫,確實讓人神清氣爽,詩興大發,於是張竹拱手謝了表哥。

自從天葵放在房間裏,張竹就不願意再出去,因為隻有在房間裏,才能精神抖擻,一旦走出房間,就如同精神丟失,整個人都病懨懨一般。

張竹沒有胡思亂想,他認為是春困惹的禍,也許過了春天就好了。

於是張竹整日在房間寫寫畫畫,吟詩念句,隻是張竹不曾再看那盆天葵一眼。

但自此他每每入夜,都察覺有雙銳利的眼睛從天葵裏麵詭譎的投來。

所以,張竹也沒有發現,天葵的根莖處,血紅色的纖維迅速的在纏繞,而黃色的天葵花臉中間,有一片發紅的蕊,十分邪怪。

一夜,天雷滾滾,暴雨降至,張竹昏睡入夢。

夢裏,他一個人走在泥淖荒涼的野外,闃寂的野外,天地昏暗,看任何東西都是影影重重,難以看清楚大概,遠處有幾處土包。

上麵還有白色的幡,如同冤魂鬼魅在肆意飄動,一會潛入昏暗的樹稍後麵,一會翻飛在張竹的視線內,整個氣氛詭異無比。

張竹頭皮發麻,但是腳步卻鬼使神差的移動過去,距離那幾個土包越近,一股香味就越濃,好熟悉的香味,勾動著他的肺管,讓他十分難受。

張竹越走越近,卻早已大汗淋漓,麵前哪裏是什麼土包,分明是野塚,那些白幡,就是一塊破布,被杆子挑著妄自而動,哪裏來的風,哪裏來的香味?

張竹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想逃離,雙腿卻不能隨意使喚,中邪似的站立原地,想眩暈,頭腦卻又無比清晰,如果閉著眼睛,更會胡思亂想。

這時,墳塚麵前的土吱吱作響,一會,一朵一朵的天葵破土而出,它們是那麼嬌弱,但又那麼的邪惡。

其中,有一株天葵破土之後蹊蹺的纏繞著張竹的腳,然後死命的拉扯,其他的花朵都在晃動,發出陰冷的笑聲。

張竹一個激靈,渾身大汗的醒來了,口喘大氣,這時房間的天葵正顫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張竹的怯懦。

此時此刻開始,張竹開始對此花充滿了厭惡之感,他不顧一切的端起花盆,一下子丟擲門外,哐啷一聲,花盆碎了。

張竹循聲望去,那株天葵,就像人垂死掙紮一下就枯萎了,不僅如此,還流出了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緊接著,張竹雙腿一軟,大病忽至,倒地不起,麵色慘白。

張竹不知昏睡了多久,渾身酸痛,身體就像瀕臨死亡一樣,沉重,疲乏,隨時都會駕鶴西去。

他青麵白唇,內心十分後悔來造訪了表哥,更後悔表哥送的什麼天葵?

難道表哥想害死他?瞅瞅此時的天,差不多淩晨微曙,張竹撐著身子,想逃離此處。

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宛若死犬一般,剛走出院子時,靳陽的身影鬼魅的出線在他的麵前。

靳陽說:“表弟,這麼早,你想去哪裏?”

張竹惶恐極了,可聲音卻淡然道:“我想回去,叨擾多日了,實在過意不去,表哥放我走吧。”

靳陽不動聲色說:“可以,但是你必須再住三天,三天以後,我還你自由。”

“表哥,三天之內,我還能活著嗎?”

靳陽的臉,在灰蒙蒙的光線裏,十分的冷漠,他說:“不管活不活,你都不能走。”

看著靳陽堅硬態度,張竹知道走不了,隻能聽天由命了。

於是回到房間裏麵。

夢裏,還是那一塊地,從土裏鑽出來的天葵沾染著揮之不去的死亡氣息,它們在張竹的身邊搖曳著,宛如魔鬼亂舞。

張竹硬著頭皮說:“我是讀書人,和你們沒有恩怨情仇,你們何苦糾纏於我,放我一馬吧。”

這時無數個鬼聲鬼氣的聲音同時大笑,然後說:“放了你?憑什麼?你是靳陽的傀儡,放了你,他願意麼?”

一陣蜇人的陰風,撲打而來,將張竹的病弱之體,摧殘的如枯葉一般脆弱。

張竹醒來了,默默的坐在床上,心裏疑惑重重,表哥究竟在幹什麼?為什麼有天葵這麼邪惡的東西?為什麼非要把天葵搬到他的房間裏。

靳陽看著床榻上的張竹,他眼神清澈,卻又堅毅無比。

張竹問:“為什麼要害我,天葵是什麼邪物?”

靳陽目光裏麵一抹恨意,說:“快要成功了,你為什麼要丟掉它?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才得到一株嗎?”

張竹說,“不知道,可是你為什麼要利用它來害我,你想讓我死?”

靳陽說:“天葵是我請法力極高的高人製造的,是由冤魂野鬼的怨氣生成的,對人類恨之入骨,它們吸人精神,隻有人與它共處一室,人才能活著,一旦人離開了它很快就會死亡。我之所以讓你留在此處,就是希望你和天葵一起,你脫離不了天葵。”

張竹漠然問:“我是脫離不了它,但是我不想做你的傀儡。你讓我留在這裏有何用處?”

靳陽說:“你留在這裏,為我寫寫畫畫,你的字畫不錯,價值不菲。”

張竹想笑,卻又笑不出來,這寫寫畫畫居然是為了給表哥賺錢?

但是比他字畫值錢的人多了去了,表哥為啥非要留著他?

他總覺得靳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他佯裝相信靳陽,實則準備暗地查探,畢竟此事他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靳陽以為張竹相信了他的理由,因而對張竹取消了監視。張竹身體被折騰的虛弱不堪,活動範圍也隻能在表哥的家裏。

一天夜裏,張竹在外賞月,聽到廂房有人拉扯的聲音,於是躡手躡腳走過去看,發現靳陽正在用刀抹人脖子,很快,那人就死了。

靳陽在死者身上撒了一點東西,結果死者身體變成了一株天葵。

張竹大駭,他遊曆四海,但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之事。

表哥殺人的時候,就好似屠夫殺雞,那手段和眼神讓張竹想到自己的脖子。

於是他再也無法忍受了,不管如何都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隻是剛走不久,就被表哥靳陽發現了。

“表弟......你背著包袱去哪裏?”

張竹露出一個十分憋屈的表情,無奈道:“我想離開這裏,表哥,別留著我了,可以啊?”

靳陽哈哈一笑,道:“你那點心思我知道,但是你別忘記了,離開這天葵花,你就得死。”

張竹哭笑不得,他怕表哥,但是更怕死。

所以隻能硬著頭皮留下,最開始幾天還好,隻要他把天葵給放在遠遠額地方,不會影響他的生活。

他的字畫也賣了一些錢,但表哥就是不讓他離開家裏半步。

一日不離開無所謂,十日二十日不離開都無所謂,但是時間一長,張竹真的生病了。

病重躺在床上,張竹不吃不喝,等著靳陽來了之後,張竹抓著他的袖子道:“表哥,放我離開這裏吧,我知道你有法子,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去的。”

“死?你想去哪裏?”靳陽問道。

“我想回家。”張竹如實。

“回家找誰啊?”

“回家找父母啊。”張竹看著表哥。

“哈哈哈哈,不用去找你父母了,你父母都在這裏。”

“在這?”張竹下意識的看看四周,隻發現那一盆麵向自己的天葵,其他的啥也沒有看到啊。

“沒事,你會發現的,隻是暫時保密。”表哥神秘兮兮道。

張竹覺得自己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迷迷糊糊半個月之後,張竹才吊著一口氣撐起來,他現在氣若遊絲,病懨懨的。

今日表哥靳陽不在家裏,張竹便想著表哥說的話,說父母也在這裏,他就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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