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劉維,今年二十五歲,畢業三年。
三年前,剛從大學出來的我不甘心回到人均工資兩千塊錢的老家,選擇留在北京,以為這樣就能擁有更多的可能。但,北京這個城市,繁華隻會出現在有錢人的生活中,對於像我這樣隻住得起地下室的人,生活其實比起老家還不如。
隻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已經在北京待了三年。夢想早就放棄,但也因為不敢戳破父母對我“在北京幹出一番大事業”的期待,而無法回鄉。隻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待在狹小陰暗的地下室裏,靠打些零工為生。
直到,遇到了那件事,那個人。
那時我的生活已經非常窘迫。本身就沒什麼錢,房東還要求漲租金。所有租客都沉默著接受,我想反駁,卻隻得來房東的一句“付不起錢趕緊走,有的是人想租”。房東手裏有把大鎖,沒錢的租客逾期三天還沒交租金,就會被房東把門鎖起來,隻有交錢才讓進,而我早已逾期七天。為了不被鎖在門外,我連上廁所都不敢去公共衛生間,在床底下端了個盆來用,整個屋子臭氣熏天,令人作嘔。房東隔著門給我下最後通牒,如果兩天之後再不交錢,會請人過來,把我丟出去。
我坐在床上,房東早就把這間地下室的電斷掉,所以整間屋子漆黑一片。黑暗如一頭巨獸,壓得我喘不過氣。正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我走到門口去接,對麵響起超子的聲音。
“嘿!劉哥,最近怎麼樣,有個不錯的活兒,你幹不幹?”
超子是我剛畢業時認識的。他力氣不錯,人卻懶惰,隻在工地上幹了半個多月就辭職走人。那段時間他老問我借火,所以我們關係還不錯。走時他還勸我,這麼賣苦力什麼時候是個頭,不如找些輕鬆的活計,趁年輕能賺的時候多享受享受。
我不知道他所謂的“輕鬆活計”是什麼,隻在後來隱約聽說他進了局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接到他的電話,我挺意外。寒暄一陣後,他問我:“劉哥,你要現在有富裕時間,跟著兄弟幹一票,保證虧不了你的。”
我有些猶豫。他的前科我知道,雖然現在幾乎到了絕境,但要進去的事情我還是不願意做。我問他:“什麼事兒?”
超子嘿嘿笑起來,有點猥瑣:“其實也沒啥,就是陪著女人聊聊天,解解悶兒。”
“富婆?”我的腦子裏立刻出現了年老有錢女人的模樣。這樣的女人我見過不止一次,麵目蠻橫,聽說有男人被她們買下之後,一夜非要玩個夠本,最後死了的也不是沒有。
“哪兒能啊!”超子說:“要真是那種生意,我也不能坑劉哥你是不是。我保證,要陪的女人年輕漂亮,個頂個兒的好,別人要想跟她們聊天揩油,不僅不賺,還得花錢呢!”
當時的我沒有深想,隻以為可能是年輕來找刺激的富家小姐,具體再問,超子也隻含混不清糊弄過去。想了一會兒,我下定決心,還是打算去找他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