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暖慢慢斂了笑容,那表情卻很冷。
“當然是笑你可悲,陸寒宸,你口口聲聲說要提陸爺爺報仇,卻壓根不知道真凶就是你枕邊人!喻瑤她親口承認是她推了陸爺爺!”
陸寒宸愕然,下意識看了一眼懷裏的喻瑤。
喻瑤擠了擠眼,委屈地咬著嘴:“暖暖,我已經說了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你何必倒打一耙?還汙蔑我......我謀害陸爺爺?”
陸寒宸眼底醞釀起一層風暴,沒有絲毫的信任:“喻暖,你夠了!想要脫罪也要找個好點的借口,瑤瑤生性善良,不是你這種歹毒的女人!”
在陸寒宸看不到的角落,喻瑤挑釁地朝喻暖笑了笑,像在炫耀。
喻暖渾身一僵。
是啊,陸寒宸怎麼會相信她的話?
她平靜地看著他:“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說完,喻暖緩緩扶著牆爬了起來,打算離開。
可陸寒宸卻猛地上前一大步,試圖去拉喻暖的手:“站住!”
“不許欺負我媽咪!”小寶此刻氣咻咻地跳了出來,剛好攔在了陸寒宸和喻暖中間。
雖然不知道他們幾個大人究竟在說些什麼,可小家夥卻下意識要護著喻暖,小胳膊叉著腰,睜圓了澄澈的眸,奶凶奶凶的,就像護著老母雞的小雞崽,寸步不讓。
陸寒宸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小寶,怔住了。
他的眉眼間隱約和喻暖有幾分相似......
喻瑤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暖暖,你什麼時候生了這麼大的一個兒子?”
“這就是你當年懷著的那個野種?”陸寒宸聯想到了什麼,俊臉陰沉:“你竟然還把他生下來了!”
小寶當即不開森了,眸子赤紅,跟被激怒的小獸一樣,蹬蹬蹬上前,掄起沒什麼力度的小拳頭,一下下捶打陸寒宸的大腿——
“小寶找到媽咪了,不許說我是野種!”
陸寒宸額頭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他一把扼住小寶的手腕,狠狠將他甩開。
“滾開,小賤種!”
喻暖心下一驚,幾乎是潛意識裏的動作,快速撲了過去,穩穩地將小家夥抱在懷中,擔憂地打量著他:“小寶?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媽咪,我沒事。”小寶挺了挺胸膛,驕傲道。
媽咪擔心他了呢。
喻暖冷冷望著陸寒宸:“陸寒宸,向小寶道歉!”
陸寒宸煩躁地拽了拽領帶:“要我給你的野種道歉?妄想!”
“你說誰是野種?”
就在此刻,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宛若鋒銳的利刃撕裂了空氣,直逼眾人耳畔。
眾人循聲扭頭去看,隻見顧臨深一襲筆挺的黑色西裝,單手揣在兜裏,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來,麵容很冷,周身縈繞著森冷的氣場,最終駐足在喻暖麵前。
逆著陽光,他高大的身影投落淡淡的陰影,籠罩著喻暖......
兩人靠得很近,喻暖甚至能嗅到他須後水的味道。
“爹地!”小寶看到自家爹地來了,攤開雙手要抱抱。
顧臨深彎腰,單臂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小寶坐在他的臂彎,指著陸寒宸告狀:“這個壞叔叔欺負小寶和媽咪,還罵我是野種。”
顧臨深冷漠疏離的視線瞥向陸寒宸。
顧家和陸家同在江城,平常也有過生意往來,但並不深。
“陸先生好大的威風,我怎麼不知道我兒子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