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管家驚恐的大叫一聲。
顧夏當然知道要躲開,可她的腿邁不動呀!
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突然閃現擋在她麵前,伴隨而來的還有帕拉斯貓粗野的叫聲。
顧夏定眼一看,霍凜寬厚的手掌掐著帕拉斯貓的脖子,眼神幽幽的盯著站在邊上的霍奕,全身散發著低氣壓,讓在場所有人不自覺繃緊神經。
“誰讓你把這隻畜生放出來的?”
霍凜把貓用力丟進旁邊的鐵籠裏。
“阿滿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寵物貓!!”
霍奕氣鼓鼓的瞪大眼睛,對自家爹地的形容很不滿。
霍凜冷聲一哼,幽深的黑眸看了眼地上被扒光衣服,後背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男傭,眼神暗了暗:“你打的?”
“對,我打的!”霍奕傲慢的揚起小臉。
“原因?”
“看他不爽。”
霍凜眸色一沉,給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小少爺帶去練武場,蹲一個不時木樁。時間沒到不準他下來,他要敢再找人代替,打斷他的腿。”
保鏢上前,拉起霍奕就走。
管家雲伯想求情,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霍凜一個眼神給喝止住。
這時,顧夏已經從帕拉斯貓的驚嚇中回過神,見霍凜要體罰孩子,連忙說道:“霍先生,孩子有錯,是應該罰。但是,最好先弄清楚發生什麼事。”
霍奕的行為很惡劣,是該受教訓。
可是,看著他酷似雋雋的臉,她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霍凜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她:“你在教我怎麼教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無夢小姐,你來霍家,是給我母親治腿的,霍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霍凜麵無表情的打斷她的話。
顧夏承認她多嘴了。
但是霍奕那麼小,現在又是中午,陽光那麼曬。
他讓孩子站一個小時木樁,就不怕孩子曬出問題?
......
霍奕最終還是被保鏢帶走受罰,顧夏也被霍凜帶到西院。
他們到的時候,覃秀瓊已經在樓下等著。
看見顧夏,覃秀瓊一改上次疏離的態度,熱情的招呼她坐下:“神醫,今天就開始治療嗎?”
“霍老夫人,你叫我無夢就好。今天我先給你做一個腿部針灸,然後再給你開些藥給你泡腳。大約一個療程後,就能看見效果。”
顧夏從包裏拿出針包,打開,又拿出酒精,將要用到的銀針一一消毒。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後,她開始給覃秀瓊治療,把一根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分別刺進她腿上的血海穴、陰陵泉、足三裏、三陽交等穴道。
霍凜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她專注認真的模樣,莫名覺得她和在飛機給他治舊疾的女人很像。
一個小時後,治療結束。
顧夏找傭人要來紙筆,開了一張藥單遞給霍凜:“這裏麵有幾味藥比較難找,不過以霍先生在帝都的地位,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的。盛惠一千萬!”
霍凜拿過藥單,不可置信的挑了下眉:“一千萬?”
“我治病向來是針灸和開藥是分開收費的。藥八百萬,剩下的兩百萬,是我前幾天被你當人販者被關折磨的精神損失費。至於針灸的費用,我們說好的,三個月後霍老夫人腿能站起來,你給我血靈芝。”
霍凜冷然嗤笑:“無夢小姐,挺懂得敲詐!”
“霍先生,難道在你眼裏,你母親雙 腿不值這個價嗎?”
前兩天,她細查過覃秀瓊腿疾的資料,無意發現覃秀瓊和霍凜不是親生母子關係。
覃秀瓊是霍老爺子的情人,霍凜是私生子,母親早逝,一直被覃秀瓊養著。
六年前,霍家內亂,覃秀瓊為了救霍凜,被人用車壓斷的雙腿。
霍凜一直覺得愧對他母親,所以多年來,他不停的給她找醫生,試著治好她的腿。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絲機會,霍凜肯定不會放棄的。
她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霍凜臉色一沉,看顧夏的眼神帶著幾分狠唳,想拿捏他,她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感覺到他的怒意,覃秀瓊急忙出聲打圓場:“無夢小姐,隻要你能把我的腿治好,不管你要多少錢,到時我會讓霍凜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霍家是帝都首富,我相信霍家肯定不會賴賬。但是我剛到帝都,處處要花錢,所以麻煩霍先生現結。”顧夏一臉“為難”。
“行,我給你!”
霍凜狠狠的橫了她一眼,讓人取來支票薄,開了張支票丟給她。
“你要的,我給了,你最好能治好我媽的腿!”
“我說到,一定做到。”
顧夏收好支票,起身離開。
剛走出西院,就撞見從練武場受完體罰出來的霍奕。
小家夥的臉被曬得紅紅的,粗短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走著,身邊管家幾次想抱他,都被他給拒絕了。
看不出來這個小家夥還挺倔的。
顧夏從包裏摸出一小瓶藥油,抬腳向他走過去:“被你爹地罰蹲了一個小時,腿很酸疼吧?這瓶藥給你,回去抹一下,明天就好了。”
“醜女人,不要你假好心。”霍奕生氣的拍掉她手裏的藥。
“真這麼討厭我呀?”顧夏彎下身撿起藥瓶,眸色溫柔的看他,“是你 媽咪告訴你,阿姨逼她離開的?”
霍奕撇過臉,不想回她的話。
一邊的管家見狀,小聲道:“是西院的傭人不小心說溜嘴,小少爺好久沒看見蘇葉小姐了,所以…無夢小姐別往心裏去......”
西院的人說的?
顧夏眼神沉了沉,看來她想治好覃秀瓊的腿不是件容易的事。
“無夢小姐,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帶小少爺回去了。”話說完,雲伯低頭繼續勸說霍奕:“小少爺,還是我抱你回去吧。”
“不要!”
霍奕哼一聲,邁著又痛又酸的小腿繼續往院裏走。
“管家,這藥是我自己做的,比外麵賣的傷藥效果好,回頭給你家小少爺抹上。明天就沒事了。”
顧夏把藥交給管家,看著霍奕遠去的背影,輕歎了口氣,而後轉身離開。
沒一會,霍凜從西院走出來。
雲伯忙打招呼:“三爺…無夢小姐剛給了一瓶藥,說是給小少爺抹腿......”他把藥拿給霍凜。
霍凜接過藥,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淡淡的中草藥香鑽入他的鼻腔。
他當下就聞出顧夏給的藥膏裏含有不少上好的中藥,沉靜如死水般的黑眸裏微微一動。
一張藥單收他一千萬,卻免費送霍奕這麼好的藥膏?
這個女人,真讓人捉摸不透?
“三爺,這藥膏能給小少爺用嗎?”
雲伯見他盯著藥膏看那麼久,不由出聲。
霍凜把藥膏丟回給他,涼薄的唇輕吐出一個字:“用。”
“好的。”雲伯把藥膏收好,趕緊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