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這隻看似憨厚,其實非常聰明的胖貓,是兩個孩子養的貓弟弟“皓皓”。
可是,厲以謹和厲家這些人,為什麼都把念念當成了厲明心?難道......
溫淩芷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一顆心瘋狂地躍動,渾身的血液幾乎沸騰起來。
但目光觸及一旁麵容冷峻的男人,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
無論如何,決不能被他發現眼前的孩子其實是念念。
而且,真正的厲明心,眼下也不確定究竟在哪,又會否突然回來,必須盡快解決。
在念念疑惑地想開口詢問之前,溫淩芷連忙搶先道:“厲總,他就是需要我治愈,令他願意開口說話的孩子嗎?”
她特意在“開口說話”這四個字上加重語氣。
念念果然會意過來,抿緊小嘴,用疑惑又警惕的眼神,在她和厲以謹身上來回打轉。
厲以謹倒也沒產生過多懷疑,因為厲明心確實有些膽小。
對溫淩芷淡淡頷首,算是回答後,厲以謹越發放柔了語氣:“心心,她是爸爸請來的心理醫生Carline,不敢傷害你的。”
我才不是什麼“心心”。
念念眼睛微轉,又望向溫淩芷。
媽咪似乎很擔心、很緊張,是因為這個很危險的壞叔叔吧?
但壞叔叔為什麼會把他當成他的兒子呢?
念念的小臉不自覺地流露出疑惑之色。
可他的眼神太靈動了,根本不像一個有嚴重心理問題的小孩子。
溫淩芷滿腹焦灼,忽然靈機一觸,露出非常有親和力的笑容。
“你好,‘心心’,貓咪是我們的好夥伴,我也很喜歡,還專門學過貓語,可以跟貓咪聊天哦。”
媽咪會“貓語”?
念念眨了眨眼,就聽到她由於在烈火中逃生而變得有些嘶啞的聲音。
“喵喵,喵,喵喵喵。”
2、1、3。
短、短、長。
念念的杏眼瞬間一圓。
這是他最喜歡的摩斯密碼。
媽咪在用暗語跟他說話!
念念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
他不著痕跡地握住懷裏毛絨絨的貓爪子,讓它也跟著叫喚起來,仿佛在應和著溫淩芷。
乍看起來,就像是她的貓語,確實打動了這大胖貓,甚至朝她翹起了尾巴,不停地搖擺著。
這神奇又溫馨的一幕,讓厲以謹的心莫名地軟了幾分。
一旁的保姆吳嫂見狀,卻覺得極為不妙。
這幾年來,她可沒少聽李熙的吩咐,暗暗收拾厲明心。
萬一這個勞什子心理醫生真把小啞巴治好了,到時把她做的事都告訴厲以謹,可就完蛋了!
“心......”
她剛張嘴,一個字都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一旁的尤助理迅速捂住。
別打擾醫生治療!
尤助理急忙把她拽到一旁,發現“厲明心”似乎沒受影響,仍在凝注著溫淩芷,聆聽著她和那隻胖貓聊天,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卻依然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掌心滿是汗水。
兩年來,找了那麼多心理醫生,小少爺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好奇靈活的眼神。
他,會開口嗎?
在尤助理忐忑而期待的目光裏,溫淩芷忽然換了一個急促的叫聲。
“喵嗚!”
胖胖的大白貓,咻的一下掙脫了男孩的懷抱,從大樹跳下來,撲進了她的懷中。
毛絨絨的貓臉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長長的尾巴還環住她的手臂,宛若一個在媽咪懷裏撒嬌的孩子。
這也太懂人性了吧!
尤助理看得瞠目結舌的,忍不住懷疑,這心理醫生是不是真的會“貓語”?
而下一秒,另一道清脆而稚嫩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喵!”
這是......
小少爺的叫聲?
尤助理的心跳,幾乎靜止了。
他沒聽錯吧?!
在他激動的目光中,厲以謹已經快步上前,握住那隻白嫩的小手,把他從樹上抱進懷抱裏。
一貫鎮定沉穩的聲音,透出了一絲罕有的波動。
“心心,你願意說話了?”
望著他深邃的眼神,跟自己酷似的俊臉,念念小嘴微微一扁,仿佛有些委屈。
“......喵。”
他真的開口了!
哪怕隻是模仿貓叫聲,厲以謹也無法克製心底的激動。
宛若寒冰的桃花眸,也罕見地露出真切的笑意,仿佛桃花綻放,熠熠生輝。
壞叔叔的眼睛,跟思思弟弟也好像哦。
念念不禁怔了怔,旋即就聽見他溫柔的嗓音傳來。
“心心,別擔心,你喜歡那隻貓,爸爸會讓它陪著你的。”
那可不行。
貓弟弟和我,都得跟媽咪回家噠!
念念在心裏小聲地反對著,小手卻不忘按溫淩芷的暗語,朝她指了指。
厲以謹頓時冷冷地瞥向溫淩芷,深不見底的墨眸透著警告。
溫淩芷淡定地迎著他的視線:“厲總,您的考驗,我已經通過了吧?”
厲以謹薄唇微抿,終究吐出一個字。
“嗯。”
他頓了頓,卻突然發覺一件事。
“心心,你什麼時候換的衣服?”
糟了!
溫淩芷瞳孔一縮。
念念穿的隻是平價純棉衣服,跟厲家專門量身定製的昂貴服裝,根本不可能一樣。
她該怎麼補救,打消這男人的懷疑?!
就在溫淩芷拚命地思索對策時,念念已經小臉一變。
原本亮晶晶的眸子變得怯怯的,轉頭朝保姆吳嫂望了一眼,隨即低著頭,瑟縮成一團。
這模樣,雖然什麼都沒說,卻足夠引起厲以謹的懷疑。
“吳嫂,你說。”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好聽,但語氣裏的森寒,卻讓吳嫂差點想噗通一聲跪地求饒。
她哪知道這小啞巴咋換的衣服喲!
可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隻顧著抓貓,把保鏢都叫走了,害他獨自留在花園裏,連衣服鞋子都被不知哪個人給換了吧?!
橫豎這小子雖然開口了,卻隻會喵喵叫,吳嫂幹脆硬著頭皮說:“心心的衣服被這野貓弄臟了,我隻能臨時借了一套給他穿。”
厲以謹收回視線,低頭望向念念,冷冽的目光轉柔:“是這樣嗎?”
念念沒說話,隻是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
電視劇果然沒騙他,壞巫婆做賊心虛,會幫忙編故事噠!
眼看這個謊言勉強圓上了,溫淩芷可不想厲以謹繼續深究,連忙抱住懷裏的大胖貓,走到他跟前。
“厲總,可否讓我跟‘心心’單獨聊一會兒?我們初次見麵,需要及時建立感情基礎,才能更好地進行治療。”
厲以謹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哪怕所謂的“貓語”隻是小聰明,但能讓他兒子願意開口,這女人確實是有本事的。
而且,心心也不抗拒她。
厲以謹正想頷首答允,盛夏的輕風忽然拂過,一絲若有似無的香味,驀地從溫淩芷的身上傳來,鑽入鼻尖。
這味道......
厲以謹像千年寒冰般冷漠的俊臉,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