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的太陽直直曬下來,容露用手遮擋著才能看清楚屏幕。她幹脆在路邊坐下來。
同事的微信:容露你怎麼還關機了?我們等你的照片呢!!!
幾個感歎號明確表示了憤怒和不滿,容露趕緊把電話打過去,“劉哥對不起,我昨天有點感冒了,在醫院隔離了一晚。好好,我現在就回去做。
掛了電話再翻,葉祺然可憐巴巴的一條信息:容露,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有事。
容露看見這條微信,幾乎能想象出葉祺然微微咬著下嘴唇,可憐巴巴的神情。她沒回這條消息,把手機往口袋裏塞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裏,跟葉祺然說了句:抱歉。
手機剛放進口袋又再次響了起來,容露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條短信,這年頭除了銀行誰還會發短信呢。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隻有短短一句話:你相機落我這兒了。
容露立刻愣住,狠狠照自己腦門拍了一下,她把吃飯的家夥忘在了羅越澤的房間。
容露想立刻就回去,又怕遇到球員,幹脆去旁邊的服裝店買了身衣服換上,這才往球員的酒店走去。
到了樓下,她給羅越澤發短信:羅總,我在大廳,您能把相機給我帶下來嗎?
羅越澤:昨天來時路不是挺順的嗎,現在裝不認識了?
盡管容露已經想到有這番嘲笑了,還是禁不住滿臉通紅。她坐在大廳沙發上,雙手大拇指飛快打著字:羅總,昨天的事您就忘了吧,以後咱倆還是老總和跟隊記者,我以後絕不隨意打擾您。這個事我也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希望您也一樣。
想了想,又覺得話說的有點不禮貌,把最後六個字刪了再發出去。心裏不停暗罵自己:卑微的打工狗。
“容露。”葉祺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容露正在走神,被嚇了一跳,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手裏的手機不自覺地就往身後麵藏。
葉祺然顯然是剛從健身房出來,身上的灰色訓練服已經濕透,他走過來站在容露 對麵,容露僵著一張笑臉跟他打招呼。葉祺然真高啊,容露剛到他胸口。
“你昨天幹嘛去了?我一直在大廳等你呢。”葉祺然身高2米04,說起話來卻輕聲細語,永遠帶著一副靦腆的笑。
容露當然知道他一直在大廳等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容露才不敢下樓,結果誤入了羅越澤的房間。
容露的眼神四處瞟著,大廳還擺著鮮花和氣球,她更覺得頭疼。
正打算編個理由,就聽見那邊羅越澤的聲音響起:“容露,你的相機。”
“羅總。”容露和葉祺然同時開口,容露尷尬伸手接過了自己的相機包。
她不敢抬頭看羅越澤,手指輕輕碰到了羅越澤的手,立刻驚起皮膚上一層戰栗。
羅越澤慢悠悠地開口,“記者能把相機丟了,你要是上戰場是不是也得把槍忘了?”
容露不敢說話,羅越澤的氣場太強,容露從進隊到現在,似乎每次麵對他時都是唯唯諾諾的。
葉祺然想幫她解圍,在旁邊接話,“羅總你從哪裏撿到她的相機的?”
“我屋裏。”羅越澤說的格外自然,容露和葉祺然的表情頓時都極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