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溫度適宜,可是容露額角已經滲出冷汗,說句實在話,她寧可被樓下同行們拍成明天體育新聞的頭條,也不願意站在羅越澤麵前,接受他那雙犀利眸子的打量。
“羅總,我真不知道這是您房間,我就是......想找個清靜地方打個電話。我現在立刻走,抱歉打擾您了。”容露慌裏慌張地轉身去開門,結果越慌還越打不開,好不容易剛打開一個縫隙,然後這時身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門上,“啪嗒”的清脆聲音傳來,這門又鎖上了。
“來都來了,就別裝了。不是你自己要我等你的嗎?”羅越澤長長的手臂把嬌小的容露困在自己和門之間,他彎腰低頭才能挑起容露的下巴。
“這半年我都不知道你......”羅越澤說著伏下臉去親吻容露的嘴唇,嘴裏輕聲說著:“這麼主動。”
最後這四個字說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碰到了容露的嘴唇,嗬出的氣把容露嘴唇搔得一陣麻癢。他一米九三的身高實在是太有壓迫感,而那張不斷靠近的俊逸臉龐,又讓容露有著不真實的眩暈感。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突然打破了屋裏的旖旎氣氛,容露看看自己揚起的手,再看看對麵已經皺起眉頭的羅越澤,心裏暗道一聲:完了。
自己這一巴掌,怕是徹底把這份工作,打沒了。
“羅總,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容露聲音低了下去。她有點慌,羅越澤在籃球界什麼地位,她作為金越隊的跟隊記者實在是太了解了。這兩年就業形勢不好,她輾轉了半年多才找到這份工作,要是得罪了羅越澤......
她不想道歉,畢竟是自己被輕薄,可是又舍不得這份工作,心裏委屈,再抬起頭時,眼睛裏就溢滿了水霧。
羅越澤站直了身體,但是沒放下那隻撐在門上的手。他左手撫上自己臉頰,舌尖抵著後槽牙,表情陰鬱了下來。
“這什麼路數?欲擒故縱?”羅越澤的聲音醇厚,此刻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帶著些許的回音,“看來容記比我想象的要手段高明啊。”
“羅總,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沒見過我行嗎?”容露盡量忍住聲音裏的哽咽,她把頭揚得高高的,跟羅越澤對視著。
羅越澤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皺眉猜測著她的想法,沉默了一會,把撐住門的手收了回來,他不耐煩了,有些遊戲,玩一次還有新鮮感,一直玩就沒意思了。
“滾吧。”羅越澤發話了。
容露如蒙大赦趕緊轉身把門打開,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聽見樓道裏電梯“叮咚”一聲開門的聲音,然後有球員的聲音傳來,“誰知道他等到幾點,我不等了。”
容露一慌,直接退回了房間,反手把門又關上了。
一片尷尬,羅越澤叉著腰看著她,這次連話都懶得說了。
容露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手裏把相機包的帶子扭過來又扭過去的,她囁嚅著說:“羅總,我喝口水再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