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這話,蘇文熙明顯感覺屋子裏的人影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態度很驚訝。
“你說呢?”半晌,他淡漠的聲音才悠悠地傳來。
段勤宴邁著搖晃的步伐,一身酒氣地朝她走來,附身在她的耳下:
“三年前你用盡心機爬上我的床,就應該知道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
蘇文熙漲紅了眼睛,用力將他一推:“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下賤的人,是嗎?那阮婷婷呢?她又是什麼樣的人?!”
段勤宴並沒有被她推開,反而怒目直視向她。下一秒,一張厚實而滾燙的手掌“啪”地一下扇在了她的臉上。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也許是借著酒意,段勤宴的情緒特別激動:“三年前要不是你耍了惡毒的手段,婷婷怎麼會一氣之下跑出去,更不會被車撞倒差點沒命!蘇文熙,這輩子,是你撞上來的,我會讓你在痛苦裏度過餘生!”
說著,他張開手掌狠狠地掐住蘇文熙的脖子,一雙透著恨意的血腥眼眸,似乎要將她活剝了生吞。
蘇文熙的眼淚已從臉頰流下,眼神卻死死地盯著他:
“所以我得到報應了,我的孩子沒了。”
段勤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不自覺地向著她的小腹望去。
鬆開手掌,他沒好氣地擺擺手:“我先去洗澡,你去房間整理一下。”
段勤宴搖搖晃晃地進了浴室的門,隨後傳來水流的聲音。
蘇文熙從衣櫃裏拿了他的睡衣,放在浴室門口,又去整理了一下床鋪,隨即躺了下去。
許是這幾天在醫院始終睡得不怎麼安穩,蘇文熙躺在自家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突然感覺一雙熟悉的溫暖大手環抱著她,甚至搭上了她的小腹。
蘇文熙嗯哼一聲翻了個麵,突然清醒過來。不過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段勤宴一把拉回懷裏,溫熱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吹動鬢邊的一縷秀發。
蘇文熙掙脫了一下,隻聽段勤宴閉著眼說了句“別動。”
蘇文熙的力氣沒他大,索性放棄了掙紮,隻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段勤宴閉著眼睛嗯哼了一聲,隨即也不緊不慢地回答:“本就是個意外,沒了就沒了。”
一句簡單的話,讓蘇文熙的心煞地一下冰涼,猶如縱身進入冰窟般讓人寒顫。
她知道他一直都不愛自己,甚至同她結婚也是為了報複。但這些年的溫存也都是真的,每每他與她親熱得如此熱烈,她都有一種他已經愛上了自己的感覺。
然而第二天,他就會恢複那張冷臉。
如此反反複複,叫她捉摸不透。
就在幾個月前,她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滿心歡喜地告訴段勤宴,妄想著這個新生命的到來能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
還是她想多了。事實上,自從知道她懷孕以後,段勤宴就極少來這裏住,天天與那個阮婷婷泡在一起。
“我們離婚吧。”蘇文熙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