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和那幾個醫生那邊都打點好了,但這次似乎許董找了一位老醫師,說是他的朋友,我們的人還未打探到身份,隻怕是......”
一直靠醫生來掩飾,遲早還是回有被火燒一身的時候。
瞞得了一時,再多就不行了。
戰令爵也知道這個道理,躺在床上,整張臉依舊蒼白如紙,說話更是飄虛無力:“既然是他們找名師,我們也可以找名師。”
醫師者,大多都是能救可害,害人的技術甚至更是精湛。
隻要能瞞天過海,適當地做一些犧牲,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管家道:“您還是決定要去找吳家人了嗎?”
中醫世家吳家,現在是他們要瞞天過海唯一的希望。隻要能求到吳家人的幫助,別說是戰令爵現在隻是裝病,假死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這個想法早自一開始便是他們的第一方案,但是事到如今,卻還是沒找到這吳家人的下落。
“我記得前幾年,韓老醫師搬回了老宅養身體,你帶上他要的東西,務必問到吳家人的下落。”
老一輩的名醫都知道吳家,但他們似乎是約定俗成了什麼,隻要外人問起了吳家,便不約而同地一言不發,更是不願透露半分。
但這位韓醫師的孫女今年才十一歲,查出來一種罕見病,中藥難尋,戰家正巧留著其中一味,現在還是派上用場了。
管家帶著藥材,當天晚上便問到了戰令爵想要的信息。
“韓老醫師說,吳家現在有一傳人吳玉泉,現在跟在一位大人物身邊,似乎姓蘇。”
近些年,還真是少見有蘇姓的大人物。
“去查。”
當晚,他們很快確定出了韓老醫師空中的這位大人物,說的應該是公關界的大師—蘇西。
隻不過,也已經是曾經了。
“似乎是厭倦了世間輿論,從消失之後,便再查不到她的消息,不過,我們發現了這個。”
在人物關係的調查上,蘇西近些年竟是收了個徒弟,叫成染。
這個姓氏,想必也不會是撞名了。
“成染,還是她。”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擺在他麵前的名字又變成了她。
“明天,幫我備車。”
管家心跳一緊,“您要親自出去?這要是被人發現,這段時間可就功虧一簣了。”
戰令爵麵無表情,微微偏移,“在這裏繼續躺下去,不過是一樣的結局。”
他和成染的問題,注定要他親自過去解決。
此時,電視機前的放映的畫麵正好閃過一個身影,雖然很快被切掉,但還是蓋不掉背景裏明朗清澈的女聲。
“還拍什麼,幫忙抓人啊!”
這聲音,不正就是成染。
她怎麼會出現在電視上?
戰令爵眉頭緩緩皺起,不一會便又在電視中看到她的身影,旁邊還跟著兩個小孩,雖是臉已經被擋上,但不妨礙戰令爵心生一計。
“把這兩個孩子帶過來,她自然會跟來的。”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一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這麼巧讓他們發現了成染的軟肋?
管家大喜:“我現在安排人把這兩個小孩抓來。”
“抓?”
管家立刻改口:“請。”
“注意不要驚擾。”
第二天,本是團團久久放學的時間,成染還未回到家中,便突然接到了幼兒園的電話。
“成媽媽,剛才突然來了一幫人帶走了團團久久,他們說是戰家的人,您認識麼?不會是被什麼壞人拐走了吧!”
成染心中一顫:“戰家?”
是戰臣?
不,不管是戰臣還是周奕瑩,現在怕是都沒有這個本事,隻可能是另一個人。
成染心中有了答案,便再坐不住了。
“會議延期。”
他們正在商討戰家下一步的公關策略,成染作為關鍵人物,她一走了,這計劃也隻能暫時擱置。
驅車來到上次見戰令爵的地方,管家果然早就站在門口等待。
見成染下來,道:“少爺已經等您許久了,成小姐,請。”
成染冷哼一聲:“沒想到第一個用這般卑鄙手段的竟然還是他,你們這齷齪肮臟的心還是不減當年。”
但她已經絕對不會是五年前那個能被對方玩弄於手掌的成染了。
這次再見到,戰令爵已從床上坐起,但神色依舊蒼白。
成染掃視一圈,房間裏卻隻有他一人。
戰令爵一眼便看穿她的動作,微微啟唇:“孩子不在這裏,我已讓管家送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竟然不在這裏?
斟酌一番,成染藏住了心裏的不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你沒見過孩子?”
“本是想帶來的,但你教的孩子很聰明,從上車之後便一直哭鬧不停,隻能把他們先放在外麵。”
團團久久早就知道遇到壞人要怎麼做,戰令爵想必也是不想帶兩個吵鬧的小人來,這般引人注目。
看戰令爵並無什麼異樣,成染心生僥幸,試探道:“戰先生這麼關心我,現在連小孩都不放過了,見我是上次還有什麼話沒說清楚麼?”
“這次,是有另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這可不是拜托人的態度。”
成染冷峻一臉,最是討厭別人威脅她,更別說是動到孩子身上。
戰令爵眼神微微上挑:“我能給的補償,自然也會讓你滿意。”
“我要找吳玉泉,隻需要你幫我約人就好。”男人一頓,依舊是不可傲視的態度,“價格你開,孩子我也不會再多管束。”
聽到吳玉泉的名字,成染腦中便迅速腦補出一切的前因後果。
她當然在師傅身邊聽過這人的名諱,怎會不知吳玉泉是中醫世家的傳人?
這回,換做是她遊刃有餘了。
成染坐下,姿態愜意:“戰先生找吳醫師,不是治病這麼簡單吧?”
戰令爵輕咳兩聲,聽著更是虛弱,聲音輕微,“我當然不會看著戰家這麼衰敗下去。”
“成小姐,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是幫,還是不幫?”
“不幫。”
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女人完全沒了剛來的急促和失神,又變回了那個犀利又理智的精英。
“戰先生,我隻給你一個選項,現在把孩子還給我,我給你一個交談的機會。”
坐在他旁邊的人笑著,此時狠毒地像是一把美人刀,“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你說,我要是拿你做要挾,你的管家會不會隨我號令呢?”
成染手上沒有刀,他卻感覺到一瞬,被人用刀鋒抵住喉結。
隻不過下一秒,戰令爵便清醒回來:“好,可以。”
眼前的人,竟是有如此魄力。
成染起身,不再多言:“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