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宴禮唇角微揚,依舊儒雅,卻又透著不卑不亢:“那我隻能說,傅總一定會後悔。”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傅司聿冷笑著瞥了眼秦宴禮身後的薑灼:“林記者,看來以後我們再見麵的機會更多了。”
薑灼冷著臉隻當沒聽見。
傅司聿見狀又是一聲輕笑,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傅司聿走後,秦宴禮才小聲問薑灼:“嬌嬌,你沒事吧?那天你打電話說有人舉報你有私生子,那人該不會也是傅司聿吧?”
薑灼搖頭:“不是他,是白心宜。”
“那跟他舉報你有什麼區別?他倆不是一起的麼?”
薑灼聞言卻皺了皺眉頭。
如果是回國前她自然會覺得這話沒錯,可這幾天通過她暗中觀察,她卻隱隱感覺白心宜跟傅司聿之間的關係,似乎不是她以前想的那麼簡單。
“嬌嬌,你怎麼了?”
秦宴禮看著她皺眉不語,以為她是在白心宜那兒也受了委屈,一時忍不住道。
“你要是在台裏實在難受,要不就辭職好了?以你的學曆和資曆,隨便找個輕鬆點的工作不也能養活你跟兩個孩子。再不然還有......”
“秦大哥,你別說了,我不會辭職的。”
做記者原本就不是薑灼的本行,她如果不想幹,肯定六年前剛成為林嬌那會兒就轉行了。
但她沒有。
因為她需要這個身份。
作為記者,她可以接觸到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人和事,可以更好地調查六年前那場火災,更好地搜集傅司聿的罪證......
薑灼不想再提這個事情,所以不著痕跡轉開話題:“對了秦大哥,六年前茜茜之前明明沒去過整形醫院,可剛剛傅司聿打電話讓秘書查,秘書卻說她那時候確實跟我一起住院,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秦宴禮微微一笑:“我親自打電話給那邊醫院叮囑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
“我猜也是秦大哥你幫的忙,”薑灼心裏邊感慨自己又欠了秦宴禮一個人情,邊好奇又問:“你怎麼知道傅司聿會問我這個?”
“昨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萬一哪天傅司聿撞到你跟陸希茜在一起,你這邊恐怕不好解釋,所以就提前跟那邊打了招呼。原本想等周末再提醒你一下,沒想到還沒到周末我這擔心就發生了。”
秦宴禮說到這裏,笑得更溫柔:“說起來咱倆也算心有靈犀,雖然沒通過氣,但卻剛好對上了。”
薑灼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這溫柔,隻能繼續轉移話題:“哎,那兩個孩子呢,剛剛不是還在門口,怎麼跑沒影了?”
“麻麻我在呢!”
糯糯軟軟的小女孩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回頭,便見宸宸牽著妹妹棠棠的手從急診室裏走出來。
“哥哥說麻麻跟秦叔叔在打大壞蛋,讓我不要出來搗亂。”棠棠說著,偏頭朝薑灼身後望了望:“咦,大壞蛋呢?被麻麻跟秦叔叔打跑了嗎?”
薑灼意識到她說的大壞蛋是傅司聿後,頓時好笑又無語,睨了眼林宸熙:“不許在妹妹麵前胡說八道。”
林宸熙輕哼:“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欺負女人不是大壞蛋是什麼。”
秦宴禮聽到這話忍不住附和:“宸宸說得對,欺負女人的確實是大壞蛋。”
薑灼懶得跟他們爭,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對秦宴禮道別,然後回急診室將腳踝綁成個象腿似的陸希茜攙著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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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傅氏集團。
不同於平時下半時的輕鬆,今天整個傅氏高層辦公區氣氛凝重低沉得讓人感覺空氣都仿佛結了冰。
排著隊準備進總裁辦公室的經理們,一個個緊張地汗流浹背,而剛從辦公室出來的則都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似的,臉色麻木中透著淒慘。
展南回到辦公室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心裏頓時也有點發緊。
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一個銷售經理卻連自己銷售產品的材料流程都弄不明白,我看你還不如直接辭職算了!”
展南剛推門進去就聽到銷售經理挨聲音,心裏一邊替這些倒黴的經曆默哀,一邊悄悄將手裏的資料放到傅司聿麵前。
本想放完資料就走,不料傅司聿卻忽然叫住他:“我讓你走了?”
展南:“......”
隻能硬著頭皮轉身:“傅總您吩咐。”
“你剛送的這是什麼東西?”
“是明台長派人送過來的,那位林記者前夫的資料。”
傅司聿正要打開資料的手一頓,下一秒臉就黑了,一把將那疊資料摔地上寵:“誰讓你拿進來的?拿出去扔了!”
“是。”
展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趕緊撿了地上的資料出去。
扔完資料回來,正好碰上剛剛挨罵那個銷售經理出來。
看到展南,銷售經理苦著一張臉,欲哭無淚追問:“展秘書,傅總今天到底怎麼了?這不是還有半個月才到七月半嗎?”
傅氏高層有個不算秘密的秘密,那就是每年七月半前後幾天,沒事盡量不去找傅總。
因為自從傅總在六年前的七月半死了老婆後,每年七月半都跟又死了一回老婆似的,渾身自帶煞氣,看誰都像殺妻仇人。
可問題是現在才七月初啊,難道傅總的發作時間提前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後麵半個多月,天天都要麵對這樣的煞氣和低氣壓?
展南也覺得很納悶。
雖然說自從六年前太太去世後,傅總脾氣就變得有些古怪,可除了每年太太忌日那幾天,傅總很少有像今天這樣長時間的渾身帶煞。
仔細想想,傅總早上出門時候還好好的,在醫院裏跟那個林記者聊天時也好好的,一直到那個林記者的前夫出現,傅總好像才開始......
“展南呢?叫他給我滾進來!”
辦公室裏突然傳出的低吼讓展南瞬間回神,不敢再想,趕緊打起精神小跑著回去:“傅總,您找我?”
“拿過來。”
展南一愣:“什麼?”
傅司聿抬頭睨著他,麵無表情:“你說是什麼?”
展南一個激靈,瞬間了然:“是,我這就去撿回......不是,拿回來給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