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不由得看向傅司聿。
卻見傅司聿冷笑了聲,放下手裏的報紙直接朝她走過來:“林記者不愧是被譽為戰地玫瑰的人。”說完,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將她拎到機窗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打開機窗,把你扔下去當花肥?”
薑灼剛要說話,飛機忽然劇烈顛簸了下,她本來就因為傅司聿捏住脖子沒站穩,這一顛直接就撲進了傅司聿懷裏。
溫香軟玉入懷,傅司聿一愣,不知為何竟覺得這女人味道有些熟悉。
但隻是一秒他就冷靜下來,冷漠而嘲諷地看著懷裏的女人:“林記者要是真了解我,就應該知道美人計在我這兒從來沒用。”
薑灼忍無可忍,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啪——”
傅司聿臉色瞬間變得漆黑。
這女人竟然敢打自己?
簡直是不知死活!
傅司聿不顧飛機還在顛簸,直接抓著她的手腕打算把她綁起來。
可就在這時,駕駛艙方向突然傳來乘務長驚慌的聲音:“傅總,不好了!機長突發心臟病,飛機失控了。”
話音剛落,飛機就已經不再是顛簸,而是狠狠往下墜!
傅司聿臉色倏變:“副機長呢?”
“副機長今天請假了。”
飛機急速下墜,傅司聿腦子裏還在想著對策,被他箍在手裏的女人突然掙脫他的禁錮,直接往駕駛室走去。
傅司聿瞳孔一縮:“你要幹什麼?”
“不想死就閉嘴!”
薑灼頭也沒回,強忍著飛機的顛簸和下墜,快速鑽進駕駛室,將駕駛位正在麵色痛苦的男人先拉開,然後狠狠拉起操作杆。
一分鐘後,飛機重新拉回正常飛行高度。
薑灼心頭鬆了口氣,將飛機調成自動航行模式,鬆開操作杆,發現自己手心竟全是汗,她不禁苦笑了下。
她從小就喜歡航空,所以大學學了飛行技術專業。
如果一切順利,她畢業後應該會是一名駕駛員,現在說不定都是機長了。
隻可惜大二那年一場意外,她眼角膜受了傷,影響了視力,不得已隻能轉專業去學了外語,算下來已經快有七八年沒再碰過飛機,也難怪這心理素質比以前下降了許多。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薑灼以為是乘務長,正想讓他趕緊把機長送過去做急救,沒想到一扭頭看到的卻是傅司聿。
薑灼臉色立刻冷下來:“怎麼,傅總還想把我扔下去?那我恐怕你這飛機會比我更先著地。”
不料傅司聿卻突然俯身壓下來。
私人飛機的駕駛艙本就不比民航機寬敞,他這樣壓下來,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薑灼甚至要微微彎下腰才避免與他身體接觸。
他凝視著她的臉,仿佛在看她,又仿佛透過她在看別人。
“林記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前應該從來沒見過,為什麼我感覺你對我成見這麼大?還有,現在記者都已經內卷到需要會開飛機了嗎?”
薑灼麵無表情,答非所問:“傅總離我這麼近,我沒辦法操作。”
傅司聿輕嗤:“我雖然不會開飛機,但不至於連英文都看不懂,”他眸光朝表盤上輕瞥一眼:“自動駕駛中應該是不需要操作什麼吧?”
“的確不需要操作,但需要隨時觀察數據,以防出現突發狀況。”
“所以我擋住你看數據了?”
薑灼:“沒有,但你的聲音吵到我思考了。”
傅司聿額頭青筋明顯可見地跳了下,但最終還是被她死死拿捏住了。畢竟,現在飛機上除了她,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操縱這架飛機了。
“林嬌是吧,我記住你了,但願你下飛機後還能像現在這麼橫。”
薑灼:“那傅總不如先祈禱我們能平安著陸。”
傅司聿壓了壓跳動的青筋,黑著臉,轉身離開。
六小時後。
江城時間下午兩點。
飛機緩緩降落在江城機場,薑灼緊張了六哥小時的神經也能夠放鬆下來,下飛機前她本來還在考慮等下傅司聿再找自己麻煩該怎麼辦。
沒想到剛出駕駛艙就聽到他在打電話。
“嗯,我剛到。”
“安安又不肯吃飯?”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來。”
安安。
這個名字對薑灼來說很陌生。
不過看傅司聿甚至都顧不得再找自己麻煩,行色匆匆離開的樣子,就不難猜測那應該是他跟白心宜的孩子。
薑灼再也控製不住心底的痛苦和恨意。
憑什麼她的孩子生來就沒有父親,甚至連媽媽都常年不在身邊,而他跟白心宜的孩子卻連吃個飯都要人哄?
就在這時,兜裏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上司常峰打來的。
薑灼收回思緒,邊下飛機邊接起來。
“看來你已經著陸了?怎麼樣,這一路還順利嗎?沒有跟那位傅總起爭執吧?”
薑灼麵不改色:“沒有。”
“那就好,”常峰不疑有他:“那你先趕緊回家休息,晚上新聞司的同事們給你舉辦了接風宴,時間地點等會兒我發你手機。”
“好。”
掛了電話,薑灼直接打了個車回林家。
路上她給兩個小家夥各打了個電話,結果都沒人接,她不禁覺得奇怪,按說這個點兩個小家夥午睡應該已經醒了,怎麼會不接電話呢?
她又給林爸林媽打過去,依舊沒人接聽。
薑灼心裏頓時有些慌了,難道家裏出了什麼事?
很快,出租車開到林家樓下,薑灼幾乎是飛奔上樓,剛到林家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林媽媽和林爸爸吵架的聲音。
“他們自己要亂跑,跑丟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那兩孩子那麼聰明,電腦手機拆了都能修的,難道這點路還能找不到回來?”
“他們再聰明也隻是個五歲孩子啊!阿玉,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你不是最心疼外孫,今天孩子丟了也就算了,我要報警你還攔著不讓?”
孩子丟了?!
薑灼隻覺得心臟驀地被揪緊,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去。
林爸爸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薑灼,又驚又喜:“嬌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早上不還說要晚兩天才回來嗎?早知道你今天回,爸就去機場接你了。”
“本來是要晚兩天的,但是剛好有個朋友路過,就把我順道接了回來。”薑灼言簡意賅說完,便迫不及待轉向林媽媽:“媽,我剛在門口好像聽到你說棠棠和宸宸走丟了?在哪兒走丟的?”
不料一向對薑灼寵愛至極的林媽媽,此刻卻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冷冰冰反問:“誰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