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輪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就靠岸了,當時綰綰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時,恍惚覺得這次的旅行就像一個夢。
時綰綰剛走出站台幾步,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哪怕再不情願,躲了那麼多年,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時綰綰走過去,保鏢立馬朝她微微鞠躬,“歡迎小姐回來,老爺已經在家等您了。”
“嗯。”時綰綰輕輕應了一聲,眸子黯淡。
時家,在她和母親被趕出去的那一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時綰綰一進門,時家頓時就開始熱鬧起來。
時京華打量著時綰綰,自己的女兒雖算不得天姿國色,但也算出落得亭亭玉立,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眼眸,簡直和她母親一模一樣,都是那麼的攝人心魂。
他頗為得意地笑道,“綰綰,你真的越來越漂亮了。”
妻子楊慧芳也在一旁幫腔,“果然女大十八變,也就隻有綰綰這麼好福氣,能嫁入顧家,江城不知道多少女人擠破了頭都進不去呢。”
時綰綰冷冷一笑,“阿姨,不如把這福氣讓給您女兒如何?”
楊慧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複了神色,滿臉的笑容,假得就像紙糊上去似的,“我們薇薇哪有這麼好的福氣,顧二少指明就要你,別人他可看不上呢。”
江城人都知道,顧家是當地首屈一指的頂級豪門,雖然家大業大,但顧二少卻是個殘疾的,長年坐在輪椅上,誰家姑娘嫁過去就是守活寡,做一輩子的保姆伺候他。
有錢人家的女孩不願意嫁,窮人家的女孩顧家看不上,隻有時京華,為了攀上顧氏這門親,直接就把親事應了下來。
反正對他而言,時綰綰本就是棄女,如今還能廢物利用,倒是物盡其用了。
“錢呢,什麼時候給我?”時綰綰麵色陰冷,對於這個家,她早已死心,若不是為了外婆的醫藥費,她打死也不願意再回來。
“一個月後訂婚宴結束,我立馬把錢轉給你。”時京華笑道,比起顧氏的投資,那筆醫藥費簡直是九牛一毛。
隻要時綰綰嫁了過去,以後他和顧家就是姻親,在江城誰敢不給他幾分薄麵。
“對了,楊阿姨給你安排了新房間,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時京華露出一臉慈笑。
時綰綰走上樓去,所謂的新房間,不過是一個小暗房,麵積比她原來的房間小了一半,但幸好離樓梯遠比較安靜,她倒也不想挑剔什麼,反正也隻是住一個月而已。
隻是這個房間,以前是時薇薇和楊慧芳住的。
而她原來房間,已經完全變成了時薇薇的閨房。
時綰綰換好睡衣後躺在床上,一閉眼,滿腦子想的都是關於這個家的回憶。
母親當年心軟,收留了楊慧芳,誰知道她居然暗中勾引父親,兩人還聯手奪走了母親手上所有的時氏股份,把她們母女掃地出門,母親體弱,被活活凍死在雪地裏。
“十年前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的。”
她閉上眼,熱淚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