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菲菲拿來一個竹編的籃子,裏麵放著針線以及兩把剪刀。
不過其中的一把剪刀被環保袋裝著。
“一般休息室都會配備針線包一類的修改服裝的工具,這把剪刀我問過了,是後勤部配的。”
夏菲菲拿著那把沒裝在環保袋裏的剪刀揚了揚。
“放、放下,快放下!”
秦昊遠離夏菲菲,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剪刀甩飛向他。
夏菲菲白了一眼秦昊,放下剪刀的同時又拿起被環保袋裝起來的那把剪刀。
“這把剪刀是我在衣架後麵發現的,可是警察說這把剪刀不大,不好提取指紋,所以我就拿環保袋裝起來留下來了。”
說完,夏菲菲聳了聳肩,把剪刀丟回了竹籃裏。
秦昊看夏菲菲把剪刀放下,總算鬆了口氣。
“犯人可不這麼認為,否則不會在這時候還想著拿回去。”
唐玥走到夏菲菲跟前拿起那把環保袋裝著的剪刀,“這把剪刀先借我用一下。”
“阿玥,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夏菲菲看著唐玥把剪刀塞進包裏,總覺得唐玥會把事情輕鬆解決。
因為上次何詩琪事件,唐玥給她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唐玥神秘一笑,對夏菲菲勾了勾手指,夏菲菲趕緊湊上耳朵去聽。
唐玥附在夏菲菲耳邊輕輕說:“先保密,萬一失敗了呢?”
夏菲菲愣在了原地。
秦昊也有些好奇唐玥究竟和夏菲菲說了什麼好點子,忙著問夏菲菲。
而夏菲菲呢,手不停地揮著嘴裏還不停地說:“去去去!想知道就自己去問!”
唐玥看了看時間,上午10:35。
宋伊玲是天晟的招牌,也是這次的特邀嘉賓,所以接下來還有粉絲見麵會,這時候唐玥是沒辦法找她的,隻能再等等。
“菲菲,我出去一趟。”唐玥道。
“去吧,這裏有我和秦昊呢!”
秦昊沉思了一會兒對夏菲菲道:“菲菲,這兩天的通告麻煩你幫我取消,我想先把吉他修補好。”
夏菲菲點頭表示理解。
“那你先去忙吧,一有消息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於是休息室裏隻剩下了夏菲菲。
唐玥從後台出來,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唐玥回頭,看到那張數日前遇見的甜美笑臉。
“唐唐姐,果然是你!”
喬懷柔的長相偏甜,小臉圓潤,眼睛很大,笑起來還有兩個可愛的梨渦。
“喬懷柔,你怎麼在這裏?”唐玥問道。
“嘿嘿,我來參觀服裝展啊!我的夢想可是成為大設計師呢,這場一年一度的服裝秀我肯定要參加啊!”
喬懷柔揚著下巴,無比驕傲。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服裝展!”
也不管唐玥同不同意,喬懷柔拉起唐玥就走。
唐玥也沒辦法,隻好跟著去了。
喬懷柔領著唐玥來到服裝展廳,展廳是京都美術學院的大禮堂臨時改的,但裏麵該有的東西都有。
隻要有財力,把這裏改成皇宮都輕而易舉。
展廳的光線較暗,但是每件展品上都打著光,旁邊放置著牌子上麵注明著設計者的身份和設計理念,下方還有二維碼用於參展觀眾給自己喜歡的作品投票。
喬懷柔邊走邊給唐玥介紹,說著她對這個展廳裏每一件作品的評價和心得。
喬懷柔對待服裝設計有著強烈的熱情,這種青春昂揚的氣息,正是唐玥羨慕她的地方。
如果她的家人沒出那樣的事,她是否也會像現在的喬懷柔,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放肆的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
可惜萬事沒有如果,她隻能苟且在黑暗之中,做著那些肮臟的交易,企圖弄清事情的真相。
十五年前,唐玥的雙親在一家名為德瑞思製藥的組織機構當研究員。
她還有個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唐思凡,一家四口感情融洽、生活幸福。
唐玥八歲生日那天,雙親難得的休息陪她過生日。
那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也是她永恒噩夢的開端。
他們一家開車途中遭遇車禍,她在醫院躺了一年多年,醒來後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父母雙亡,還被冠上罪人之名,弟弟至今下落不明。
銀蛇計劃,是當年唐玥父母參與的研究的項目。
她不信那場車禍是個意外,更不相信她父母是“通敵賣國”的罪人。
她這麼多年的努力隻為了查清楚當年事情的真相。
銀蛇計劃名單,隻要有了那份名單,她隻要挨個兒的查過去,一定會有收獲!
“姐,唐唐姐?姐!”
喬懷柔把手在唐玥眼前搖了搖,看唐玥在發呆,她多叫了幾聲,唐玥這才回神。
“怎麼了?”
“在想什麼呢?叫你好多遍都沒反應。”
喬懷柔說著,揚了揚手機,“我去接一下朋友,馬上回來!”
“你去吧。”
“你一個人沒事吧?”喬懷柔不太放心,剛才唐玥的反應明顯有心事。
“我能有什麼事?放心去吧。”
“那你在這裏等我啊!一定一定等我啊!”
唐玥邊點頭邊回應。
喬懷柔正要走,可又想起什麼折返回來。
“唐唐姐你注意一點兒,特別是男性,別讓他們靠太近,他們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喬懷柔這是在哪學的詞兒?
唐玥聽著喬懷柔一本正經的叮囑完,隨後又想起了什麼改口道:“哦,我差點兒忘了,唐唐姐你很能打的,那沒事兒了!”
說完以後喬懷柔這才放心的走了。
唐玥看著喬懷柔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答應了喬懷柔在這裏等她,唐玥決定好好看看服裝展品。
唐玥駐足在一件作品前,這件作品的名字很有意思,叫“欲望”,設計師:陶莉。
唐玥很欣賞這個叫陶莉的設計風格,展櫃裏模特的上裝和短褲是輕薄的黑色麵料打底,外麵套著一件黑色紗線編織出的長裙。
唐玥覺得這不能叫長裙,因為它上麵有形狀大小不一的孔洞,形似一張鋪展的漁網,在周身蔓延。
漁網的一邊開著高叉,裙腳是細碎的流蘇。
唐玥可以想象到一個女人穿著這件裙裝,周身散發著冷峻且散漫的吸引力。
漁網,欲望,和她很貼切。
她現在就像身處在一張龐大的漁網裏的魚,她想掙脫這張龐大的漁網,看清這個世界,可到頭來她才發現,不管是漁網還是欲望,她根本無法掙脫。
唐玥專注的欣賞著作品,兩個人由遠及近走了過來,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