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既明忽然大笑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難形容。他一直笑夠了,才用陰沉的聲音,把簡兮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想我都好。就算你在心裏詛咒我,今天也必須得給我作出決定。畫廊和你的自由,你自己選!”
“我選自由。”簡兮的神態也變得非常冷漠:“你若真的想讓我走投無路,讓我不得不去找楊清和,那你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譚既明狠狠握住了肩膀,然後就是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敢!”
“我當然敢。”
“好,很好,你是料定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了是吧!”譚既明握住她的手腕,強硬的把她拉到辦公桌前,不顧她的掙紮按了手印。
“你這是違背我的個人意願,不作數。”
“作不作數我說了算,你太弱了,沒有發言權!”
譚既明又把那些資料翻了一遍,確定按手印的地方都按了,才抽了幾張紙巾出來給她擦手指。
簡兮見他終於不發瘋了,把手抽回來,揉著被他捏紅了的手腕。
譚既明剛才的情緒波動很大,現在明顯還沒穩定下來。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取了自己的外套穿好,說道:“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譚既明不理她的拒絕,依然是拉著她往外走。他可以不管不顧,簡兮不能。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她隻能盡量跟著他的步子。
“譚氏”的工作人員幾乎都知道,譚既明對待工作的態度非常嚴格,並且他的脾氣不好。平時要跟他彙報工作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現在見他滿眼戾氣,拉著個女子,腳下生風,更是多打量一眼都不敢。
簡兮被他拉到了停車場,兩人站在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麵前,麵麵相覷。
譚既明出門的時候忘了拿鑰匙,而且他也不記得備用鑰匙放在哪了。隻能煩躁的掏出手機,給他的司機打電話。
司機來得很快,本來還以為是讓他送人。剛要上車的時候,就接收到了譚既明的目光,趕緊退了出來。
譚既明先用半脅迫的姿勢,把簡兮塞進了車裏。然後自己坐在駕駛座上,正要發動車子的時候,聽見簡兮小聲說:“那我的車子怎麼辦?”
他停頓了一下,動手搖下車窗,對著還站在車外的司機說:“你開上她的車在後麵跟著。”
司機一頭霧水,似乎不太能理解一向注重效率的譚總,為什麼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一直到他開車在後麵跟了很久,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譚總這是有點作啊!
上了車之後,簡兮要去畫廊,譚既明偏要去她住的地方。她本來是不想屈服的,可他就把車停在路中間,後麵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她隻好在導航裏輸入自己的住址。
可按照導航指引的路線開了很久,依然沒到目的地。譚既明明顯感覺有些不耐煩了,他冷漠地說:“簡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