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傍上江夜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李凱旋忍著疼,壓低聲音,顯然也怕周圍突然來人。
“李凱旋,你賤不賤呐?我跟誰在一起有關係嗎?倒是你,現在這樣和跟蹤狂有什麼區別?!”
沈星雙眸猩紅,要是可以,她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江夜靠在路燈下,手裏夾著的煙明明滅滅,黑暗中能看清一點火星子。
“沈星,你可別忘了,你爸還捏在我手上呢,隻要我願意,動動手指就可以讓你們沈家生不如死,別以為傍上江夜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現在還好說話,勸你識相點!”
“滾!你給我滾!”
沈星氣得發抖,購物袋散落一地,雙手成拳朝他身上砸。
李凱旋咬著牙,越是得不到,越是氣急敗壞,環顧四周往車方向走去。
沈星渾身像是失去力氣,蹲坐在地上,淚花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咬著下唇,努力不想讓淚珠滾落。
“嗒嗒”
眼前忽的出現一雙皮鞋,沈星抬頭望去,男人那張臉籠罩在燈光下,幾縷發絲被染成金色。
“哭什麼。”
江夜看著那張竭力隱忍的小臉,忍不住皺眉。
她原本就臨近崩潰邊緣,聽清江夜的話,再也忍不住,抽噎不停。
“別哭。”
江夜鮮少見過女人哭,甚至連江明月長大之後也未曾在他麵前哭過,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歎了口氣,脫下外套隨意搭在沈星頭上,唯一光亮被籠罩,男人沉悶聲音從頭頂傳來,隔著外套,她也能清晰感受到江夜那隻大手。
“回家。”
沈星是被江夜牽著回去的,一雙眼哭得活像隻兔子,嘴角不自覺往下癟,她將外套抱在懷裏。
聲音裏還帶著哭腔道,“我,洗幹淨了還你。”
低垂著頭,沒注意到江夜一寸寸暗下去的目光。
“你拿什麼洗?”
江夜拉住她手腕,嗓音沙啞。
“洗,洗衣粉......”
她吸了吸鼻頭,淚痕掛在臉上,還粘連著發絲。
“我這是意大利手工製作,不能下水。”
江夜看著她煞白一瞬的表情,起了幾分心思。
“那我拿去幹洗。”
沈星盯著被捏住的手腕,始終不敢抬頭,支支吾吾道。
“沈星。”
她下意識抬頭,瑟瑟抖動的睫毛似被水浸濕,承載重量下垂。
江夜那張臉不斷在眼前放大,唇上柔軟觸感猛地拽回沈星思緒,她眨了眨眼,清晰看見映在男人眸裏自己的倒影。
眼前忽的一片黑,腰上那隻大手摟著她更貼近,視線消失,所有感官被無線放大。
對方想要發起進攻,沈星頓時慌亂得手腳不知該如何安放,恍惚間,她似乎聽見男人輕笑。
天旋地轉,她被橫抱起,走進那間充滿江夜氣息的房間。
柔軟大床承載住她嬌弱身軀,男人低低在她耳邊道,“沈星,誰教你接吻睜眼的?”
鋪天蓋地的吻席卷而來,她的手被引領著勾上男人脖頸,呼吸被對方奪走,鼻腔滿是男人氣味。
渾身發軟被江夜窩在懷裏,她不清楚自己此刻眼神如何勾人,長腿無助蹬踹,男人悶哼一聲,懲罰般的咬了咬她的唇瓣。
晚風卷起窗簾,吹得江夜思緒清醒半分。
他半抽起身,女人媚眼如絲,情欲逐漸彌漫上她泛紅眼尾,睫翼微顫,眸子茫然無措,似對他的行為表示不解。
還不等沈星反應,江夜拉過被子一把將她蒙住,隨即抓著衣服往外走去。
滿室旖旎隨著男人離開欣然散場,沈星一動不動,嗅著被子上的氣味,心底滑過失落。
難道,她真的對江夜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否則,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他都還能刹住車?
她起身坐在鏡子前,難道是自己長得不好看?指尖捏了捏臉頰,又低頭看了看,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江夜攜著一身寒氣推門而進。
女人回過頭,唇上傷口實在引人矚目,可偏偏她自己不知,“蹭”地站起身,結結巴巴道,“我現在就出去。”
黑如深譚的眸子似閃過波紋。
“不用。”
他隨手關上門,身下圍著浴巾,裸露在外的肌膚還黏著冰冷水珠,套上家居服,轉身又往書房走去。
行雲流水的動作讓沈星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自己哪裏惹他生氣。
她洗完澡換好睡衣,捧著衝泡好的黑咖啡,站在書房門口躊躇不前。
“少爺。”
江夜站在窗邊,任由冷風撲向他,眼前時不時閃過沈星那雙泛紅的眼,漫不經心地抖了抖煙灰。
“李家安生日子過夠了。”
李凱旋也真是有膽子,一麵盯著他妹妹不放,一麵又對沈星下手。
“是,少爺。”
江夜掛斷電話,叼著香煙猛吸一口,冷眯著眼看向夜空,清冷月色灑在大地。
“叩叩”
他掐滅手裏閃爍香煙,啞著嗓音道,“進。”
沈星深呼吸一口氣,推開書房門,聞到空氣彌漫味道時,忍不住皺眉。
“那個,江律師,你早點休息。”
江夜瞥了一眼她手裏端著的咖啡,忽勾唇笑了,“你給我送咖啡,叫我早點休息?”
沈星放咖啡的動作一頓,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下吧。”
她鬆了口氣,餘光朝著電腦屏幕瞥了一眼,上麵正是她父親的案子。
美目微瞪,目光複雜看向江夜。
明明......她都不打算再讓江夜處理父親的案子。
她沒多停留,抱著托盤轉身出了書房門。
這麼多天來,她跟江夜幾乎可以說是聚少離多,加上她還要給魏準妹妹上課,兩人見麵的次數少之又少。
江夜這番,倒是叫她有些看不懂。
要是兩人發生關係,她還可以理解,但事到如今,江夜對她,也不過淺嘗即止。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唇邊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看來江夜還真是喜歡咬人,喝醉了也咬,沒喝醉也咬,下次一定問問他到底是屬什麼的!
沈星晃了晃腦袋,索性不再想那麼多,大不了明天問問魏伯父,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