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明月又睜大了眼睛,確定沒有看錯。
“就是她,上次跟魏準一起的漂亮老師!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哥,讓她上車躲躲吧!”
江夜一副猶疑的樣子,“不合適吧,魏準的女朋友。”
“啊她打到車了!”江明月拍了下座椅,眼裏的小星星瞬間暗了。
果然,對麵路邊有有輛車打了轉向頭,掉過頭與庫裏南擦身而過。
江明月在手機上找到魏準的電話,那邊很快響起時興的鈴聲。
“喂,魏準,你這個男朋友當的太不稱職了!”
“你說怎麼了,我剛才看見沈星在雨裏等車了!”
“天晚雨還大,你都不知道擔心她......”
魏準是個人精,很自然的接過話茬,“你說得對,我這個男朋友不稱職,我改!”
江夜幾不可查的勾了下嘴角。
這小子,臉還挺大!
江明月又氣哼哼的說了魏準一頓,那邊全盤接受,她才掛了電話。
當晚江夜還是沒有帶妹妹去吃夜宵,直接將車子開回了江家老宅。
江老爺子規定江夜每個月10號必須回家請安,雷打不動。
一到家,江明月摟著老爺子告狀,說哥哥說帶她吃宵夜結果車子溜了一圈就回來了。
江夜無奈一笑,回她一個腦瓜崩,“不是你嚷嚷著要穿最好看的婚紗照,要減肥,還吃什麼宵夜?”
江明月戲精附體,委屈巴巴的看著江老爺子,眼裏盈滿淚花花。
“爺爺,你看哥又欺負我,你趕緊物色個嫂子管管他!”
老爺子支著龍頭拐杖坐在沙發上,笑盈盈的看向長孫,“上次在醫院遇到的那位沈小姐,接觸的怎麼樣了?”
“爺爺消息真不靈通,沈小姐是魏準的女朋友呀!”江明月咬了口蘋果,半邊臉頰鼓鼓的。
“是嗎?那可惜了,我對那姑娘還挺有眼緣的!”老爺子頗為惋惜。
這中間的彎繞曲折,江夜沒打算解釋。
他寬慰老人,“魏準隻是有追求意向而已。”
江老爺子眉目舒展,“別怪老頭子我囉嗦,我覺得沈小姐性格溫婉,和你更登對。”
江夜眉心微跳,和二人道晚安上了樓。
聽到二樓關門的聲音,江明月湊到老爺子耳邊,悄聲說,“爺爺,哥好像還在等......那誰。”
老爺子氣定神閑,“你哥和那人都太要強,注定有緣無分,我還是感覺沈小姐更合適些。”
老爺子說完就被管家摻進了房間。
江明月先是驚訝,隨後收斂了神情。
她腦袋裏初步有了個計劃,不一會兒便麵色憧憬的上了樓。
第二天,江夜讓林秘書推了幾個會,準時下了班。
晚上7點,他開車到餐廳。
餐廳生意很好,明亮的水晶吊燈下,鋼琴與小提琴合奏演繹完美,沁人心脾。
江夜坐在車裏靜靜看著,身穿燕尾服的年輕男子彈著鋼琴,時不時看一旁的女子。
沈星專注拉小提琴,她今天穿黑色掛脖長裙,身量纖細,玉頸香肩,優雅高貴的像隻黑天鵝。
江夜下車,推開玻璃門進去。
他找了卡座坐下,隨便點了餐點,靠著聽音樂放鬆。
在這期間,不時會有其他男子上前和沈星搭訕,她都委婉拒絕。
中間休息的時候,服務員和沈星示意,有一位江律師找她。
沈星一愣,轉身就看到了江夜。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一張完美雕刻的臉,西裝妥帖,儀態從容,與生俱來的矜貴範。
沈星不想與他交深更不想交惡,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江律師。”
江夜微點了下頭,“坐。”
沈星略有些拘束,沿椅邊坐下,“這邊餐廳上班時間不能和客人用餐,江律師您有什麼事嗎?”
江夜隨意的說,“想請沈老師去我那喝一杯,你下班有沒有時間?”
不過是成年人的黑紅遊戲,江夜覺得沈星也不是不諳世事,應該會懂他的意思:跟了他,就能改變目前的困境,完全換一種生活方式。
沈星自然不願意。
隻是她不清楚時間寶貴的江律師,又是起了什麼興,要來撩撥她。
她麵上還是盡量維持和氣,“江律師,謝謝你幫我聯係了魏律師,他很專業負責,我會報答你的恩情。”
江夜有些意外,他能給的條件絕對可觀,沈星竟然直接拒絕了!
不過他也隻是突然考慮到老爺子的囑托,以及剛才被她演奏的樣子又勾了一下,男人嘛,多少有點得不到心裏就癢癢的情緒在作祟。
都是體麵人,江夜並未為難她,抿了口酒,話題無聲結束。
沈星感謝他的讓步,低聲致歉。
“江夜哥!”
這時,清亮的聲音打破了二人的尷尬。
魏準頗有興致的帶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走了過來。
江夜回他一個手勢,魏準才大大方方的帶著人坐下。
“這是我妹妹魏嫣,想報藝考,文化課成績穩過,就差個伯樂了,正好沈星你收了她唄!”
魏準毫不吝嗇的向沈星推銷自己妹妹。
他的心思,江夜看破不說破,他從錢包裏抽出一遝紅票,點了下桌子,“你們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沈星按照餐廳規矩,禮貌送江夜出門。
江夜恢複了冷漠疏離的樣子,上了車朝她輕輕點頭便走了。
沈星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沈星回來同魏準兩人又詳談了一會,算是把事情定下。
看得出來魏嫣是個溫馴懂事的孩子,沈星很樂意教她。
魏準很高興,開了不菲的學費,還當場預付了兩個月。
囊中羞澀的問題暫時得以緩解,沈星心知肚明,這是魏準換個方式幫她,眼下的情況她自然沒道理拒絕,恩情都記在心裏。
下了班,她回到臨時租住的房子。
藍山的房子被查封後,她們就租房子住,她們的預算不多,和中介周旋許久,對方沉著臉將她們帶到這個小區。
小區年份老,采光也不好,屋裏總是一股黴黴的味道,和從前的高檔公寓天差地別。
沈星帶著愧疚和躊躇在逼仄的房子裏轉看了一圈,周姨卻沒有猶豫就定了這裏。
已經快10點,周姨卻不在家,沈星不免擔心,給她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周姨回來了,走路一拐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