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拾都已經進屋了,花戎還在盯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看,屬實叫穆子楨有些不悅。
“你還走不走了?”
花戎這才反應過來,點頭道:“走啊,不過,這傳聞中的丞相嫡女,好像有些名不副實啊。”
穆子楨擰眉,沒有言語。
花戎摸著自己的下巴,自顧自地說著:“聽聞這丞相嫡女是個傻子,這......怎麼看也不像啊。”
不僅不傻,還高傲的很,而且功夫過人!
以花戎這麼多年習武的經驗來看,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先前好像也沒有聽說過丞相之女習武之事。
穆子楨不由得隨之陷入沉思。
先前他也因此有過懷疑,便派人前去查探,卻根本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
她倒是謹慎的很。
而花戎見穆子楨神情凝重的樣子,他也隨之抿唇說道:“如今朝中局勢,依舊波譎雲詭,丞相此人,更有城府,你還是該當心一些才是。”
別看平日裏花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穆子楨明白,他一旦認真起來,可誰也比不過的。
他點頭沉吟道:“隻是個女人罷了,不足為懼。”
花戎搖頭道:“是個女人,才更要提防。從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看了穆子楨一眼,心想著穆子楨這般的性子,多半也不會輕易動/情,於是又補了一句:“方才切磋,你也看得出來,她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這般高手,留在他身邊,隻怕是把懸在頭上的刀。
穆子楨靜默片刻,才沉聲應道:“嗯,知道。”
......
另一邊,出了一身汗的葉拾舒服地泡了個澡,換了身衣裳。
穿越到這邊之後,總是礙於那些繁文縟節,這不能動那不能動的,身體機能都有些跟不上了。
她可不想跟那些嬌嬌弱弱的千金小姐一樣,走兩步就喘。
必須養好身子,以便今後的自由之路。
可現在,穆子楨對她的限製更多了。
紫蘿總是在耳邊苦口婆心地勸著,“娘娘,您可不能再這般胡來了,若是受了傷,隻怕王爺降罪於奴婢......”
又來了又來了。
葉拾煩不勝煩。
前幾回紫蘿也是這樣逼著自己喝安胎藥的。
這種招數也隻能用幾回,再多就不靈了。
於是她得逞耍了一回紅/纓槍。
這次,這幾個丫鬟不僅念叨,還把屋子裏可能出現危險的工具全部收起來了。
整個屋子一把水果刀甚至是剪刀都看不著。
葉拾一臉苦悶地趴在窗台上看著屋簷上自由飛翔的小鳥。
紫蘿心知葉拾情緒,開導道:“娘娘,不如奴婢陪您到院子裏走走吧,昨兒王爺才讓人送了一盆新的牡丹過來,開得可豔了......”
這風景雖美,可誰能架得住每天都去看啊?
葉拾一個擺手,冷聲道:“不去!”
紫蘿不肯放棄,繼續說道:“娘娘,王爺也是為了您著想,這舞刀弄劍的,小心傷了身子。”
青蘿附和道:“是啊,奴婢真還是第一次瞧見王爺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呢。”
兩人一唱一和的說著,終於,葉拾忍不住回過頭來。
她皺著眉毛,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這話是誰教你們說的?”
紫蘿愣了愣,忙道:“這不是旁人教的,是我們自己的肺腑之言。”
葉拾啞然。
她想的是自由,他們倆想的是她在穆子楨心中的地位?
這不是妥妥的戀愛腦嗎?
她無語道:“得了,你們去幫我找些關於這個國家的地圖和史書來吧,打發打發時間。”
她得好好了解一下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不然以後離開王府了,也能靠自己謀生。
青蘿應聲,馬上照做了。
......
與此同時,穆子楨一襲朝服,坐在了朝堂之上。
位於上首的是至高無上的武安帝,穆子楨雖然坐於下首,看似尊貴,可在一眾大臣站立之時,他又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昨兒個花戎暗中聯絡不少大臣一同上奏,請撥善款,下放賑災南方水患幸存的流民,今兒上朝,武安帝首當其衝地便拿此事來開刀。
“此前為鎮壓南蠻一事,國庫撥款百萬,現尚不充盈。眼下,流民待賑,各位愛卿覺得,該如何是好?”
威嚴的目光隨著他的話語在底下轉了一圈,落在眾大臣身上。
大臣們一直屏住呼吸,低著頭,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穆子楨拱手出聲道:“啟稟陛下,臣以為,今年南方農收欠佳,周邊不少城池和百姓囊中羞澀,想要接濟幸存流民,恐也是難事。”
武安帝的目光最終彙聚成一道灼熱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穆子楨身上。
好像要在穆子楨身上灼出一個洞來。
他冷聲問道:“那以你之見,應該如何是好?”
穆子楨麵不改色,依舊沉著鎮定,答道:“百姓乃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如今這般危難之際,百姓能仰賴的,也隻有我們。”
他微微轉身,目光落在身後大腹便便的大臣們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邪肆的笑意。
“我們所食俸祿,都是從百姓手裏而來,如今,理當分一些給他們。”
“哦?”武安帝冷眼挑眉。
“臣願意捐獻黃金百兩,以表決心!此舉,必定能讓百姓心存感激,頌皇上之功德!”
此言一出,眾臣嘩然!
穆子楨帶頭捐獻,這不是逼的他們也要捐?!
武安帝麵色格外難看,卻也隻能咬牙切齒地讚賞道:“子楨心懷天下,心懷百姓,實乃我朝之幸,萬民之幸。”
這番恭維,穆子楨可不要。
他恭恭敬敬地行禮回道:“臣相信,朝堂之中,必定也有不少人與臣一般,兩袖清風,一心,隻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