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色是整個南城數一數二的酒店,今日,龔少在這裏開了一場大型party,邀請了南城無數的富家子弟。
幾個小開喝了不少酒,在酒氣暈染下,說話更加沒有分寸。
“我剛剛點名要阮薑過來,過會我們就能被阮大小姐親自服務了。”
“什麼阮大小姐,阮舒這個正牌千金回來了,有阮薑這個冒牌貨什麼事。”
“老子之前追求阮薑的時候,阮薑高傲的和什麼一樣,如今,可不還是落我手裏了。”
“那不得任由龔少處置。”
......
眾人口中的阮薑此刻就站在包廂門口,白嫩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指間用力得近乎發白。
一個月前,她還是阮家大小姐,整個南城的公子哥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可自從阮舒回來後,她就被無情地掃地出門。
當年,她從孤兒院被接進阮家的時候,阮震、婁優一副慈父慈母的模樣,這些年,他們雖沒給她多少溫情,但也沒短著她什麼,阮舒以為就算他們的親生女兒回來了,但他們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的感情總不會變。
結果,阮舒回來的第二天,阮震就召開了記者發布會,宣布與她斷絕父子關係。
原因不過是因為阮舒不喜歡她,覺得她霸占了阮舒這麼多年的生活。
阮薑一夜之間成為了整個南城上流社會的笑話,等著看她笑話的人數不勝數。
可她不甘心......
“你在門口幹什麼呢?”
接著一股大力襲來,阮薑被猛地推進了包廂內。
穿的搔首弄姿的女人站在包廂門口,笑得一臉陰險,而後就沒有多做停留,徑直離去。
落難的天鵝嘛,落在那些人手裏,以後還不如她呢。
之前被稱為龔少的男人目光極為放肆的在阮舒身上打量,他雙腳一抬,架在桌上:“倒酒!”
阮薑磨磨蹭蹭地將酒杯倒滿。
龔少本就喝了酒,如今阮薑就在麵前,不僅沒了當初羞辱他的模樣,而且還乖巧地仿佛任人揉捏。
頓時讓他內心舒坦了很多,他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出口氣,一把上手企圖摟住阮薑的細腰。
幸好阮薑早就有防備,踩著細高跟往包廂門口退。
可惜包廂門口早就被幾個紈絝少爺堵死了。
“你說說你,一窮二白,還欠著阮家一大筆錢,阮薑,你不如跟了我,我可以幫你還錢啊。”
“不僅如此,你要是把我哄的開心,你要啥我就給你買啥,和之前你在阮家時一樣快活,不好嗎?”
龔少原本還帶著幾分清秀的五官,此刻油膩無比。
阮薑手摸索著握緊了一個酒瓶,心裏下了狠意。
她目光掠過在場諸位猥瑣的五官,目光突然一凝。
阮薑大喊一聲:“莫津哥哥!”
而後朝著陰暗中男人的身影飛奔而去。
莫津坐在座位上,細細品嘗著杯中的紅酒,阮薑飛奔過來時,他也不過是眸光淺淺地動了一下。
龔少覬覦的神色收斂了幾分,整個南城,除了薄家,誰人敢不給莫家麵子,更別提他家根本得罪不起莫家。
不過,他今日敢在包廂裏對阮薑不軌,是因為他早就試探過莫津了。
龔少假惺惺地問:“莫少,我差點忘記問您的意思了,畢竟這阮薑,也是您曾經的未婚妻。”
幾個小嘍嘍接話:
“與莫少有婚約的是真正的阮家大小姐,怎麼會是這個贗品。”
“阮舒已經回來了,這門婚約和阮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也是,”龔少接了一句,“阮大小姐還特意叮囑我好好照顧阮薑,莫少與阮大小姐夫婦一體,怎麼可能管這種閑事。”
話裏話外皆是諷刺之音,哪怕提到了阮舒,阮薑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她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有很大的功勞來自於阮舒。
阮薑目光中帶著懇求,緊拽住莫津的袖口。
阮薑十歲那年便被接進阮家,如今已經十年了,說一句和莫津青梅竹馬長大一點都不為過,而且,曾經他們有婚約在身,莫津對她一向很好。
莫津抬眸,他的眉間有些許不忍,可他吐出的字眼並無比殘忍:“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阮薑瞳孔裏的希冀被瞬間打破,她不可置信地望向莫津,莫津卻錯開了她的目光。
龔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邪笑一聲,當即不收斂,上前抓住阮薑的胳膊:“阮薑,你乖乖的,我會對你溫柔一點,要不然......”
“哐當——”一聲,阮薑將手中的酒瓶砸向龔少。
龔少被猛然襲擊,根本來不及抵抗,血水順著頭頂流下,糊了一臉。
阮薑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眸:“溫柔?龔良,你玩死過多少女人你記得嗎?你晚上睡的著覺嗎?你就不怕她們回來找你嗎?”
“媽的!”龔良暴喝一聲,他眼睛被血糊了,根本睜不開,隻能胡亂指,“抓住這賤人,老子要弄死她!”
嘍嘍們蜂擁而上,阮薑再怎麼撐著一口氣,終究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哪裏抵抗得住。
她最後看了莫津一眼。
哪怕現場鬧成了這個樣子,卻仍然好像與他無關一樣。
阮薑突然想到了過去莫津對她的好,她突然就明白了,原來莫津對她的喜歡隻是因為她是阮家大小姐而已,她沒了這個身份,在他心裏便什麼也不是了。
阮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緊握著手裏的酒瓶......
突然——
包廂門被暴力打開——
“莫總,你約我來這談事情,就是這麼談的?”
包廂內亂糟糟的氛圍戛然而止。
隻有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室內回蕩,男人穿著一身正裝,像是剛從談判桌上下來的,可神色又帶了幾分戲謔。
薄明景!
南城最高級別的舞會上,阮薑曾遠遠地瞧見過一次,薄家最年輕的掌權人,薄氏集團總裁——薄明景。
如果說誰能平安地將她從這些豪門子弟中救出,那麼最合適的人選,毫無疑問,就是薄明景。
如今薄明景竟然真的出現在了這裏,阮薑哪裏會放過。
當即越過怔愣的富家子弟,向薄明景踉蹌而去。
“薄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