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封祈輕笑一聲。手上一鬆,他解開對梁淺的禁錮,重新靠在沙發,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少了幾分以往的淩厲。
“千方百計拿到邀請函,我以為你是想這樣。”
什麼千方百計,明明隻是一條消息就能解決的事好嗎?梁淺哼笑一聲,忍住心底的得意,一邊從封祈身上起來,一邊慢條斯理道:“這不是怕被你的西裝保鏢丟出去麼?”
百度上說封祈這個男人情緒多變,孤傲又冷淡,尤其是還有著霸總小說裏男主角固有的毛病——潔癖。
但梁淺今天這麼一看卻覺得這位大佬有些崩人設。
潔癖?
對方的白襯衫已經被她裙子上的紅酒漬染紅,看著挺紮眼的,也不見封祈皺一下眉。
倒是她自己,身上本來就濕漉漉的,房間裏又開了空調,以至於她那暴露在外的胳膊上已經冒起了雞皮疙瘩。
見封祈無動於衷,她厚著臉皮主動開口:
“如果閣下是位紳士的話,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好幹淨衣服,讓我可以換下這條臟了的裙子。”
豈料,封祈隻是淡淡道:“真可惜,我不是紳士。”
梁淺:“......”
所以把她帶到這裏來做什麼?
她擰眉,身上和頭發上黏黏膩膩的感覺並不好受,她有些後悔自己為了單獨見封祈一麵而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尤其是自己的目的還沒達到。
“既然這樣......”
她從不喜歡委屈自己,封祈不給她麵子,自然有的是人願意給她麵子。
沒等梁淺把告辭的話說出口,封祈已經打斷她:“要走?這點耐心都沒有。”
“不然?”梁淺假意歎息一聲,“雖然你不是紳士,但我卻是貨真價實的淑女。淑女可不會穿著不得體的衣服到處亂逛。”
封祈沉默片刻,換了個坐姿,定神盯著梁淺的臉半晌,驀地道:“你背靠汲家?”
“啊,看來你已經調查了我。”
梁淺對此倒是不意外,封祈生性多疑,肯定會調查她,但沒想到那麼快。不過她也不擔心,汲青會為她處理好一切。
“那封先生應該已經知道,我其實和梁家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封祈:“那又如何?”
見他如此不上道,梁淺悠悠歎息一聲,索性加大籌碼:“或許你知道宋青嗎?我和他挺熟,他很聽我的話。”
受世界追捧的知名畫家宋青,是不少人想拉攏的對象。受各個國家的高層喜歡,人脈極廣,遍布全球。他的一幅畫高價難求,尤其是近幾年,他的畫是越來越少了。
見封祈隻是眉梢微挑,梁淺再次皺眉。不愧是傳聞中的封氏掌權人,僅用這個根本不能吸引到他。
罷了,連宋青的畫都看不上,他會看得上梁艾雪?
於是她臉上慢慢溢出笑意:“不過看封先生好像不怎麼在意,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看著雖渾身狼狽,卻還是像隻高傲的黑天鵝挺直腰杆往外走的梁淺,封祈扯了扯領子,語氣淡了下去:“梁小姐,直接挑明來意說想和我合作很難嗎?”
已經走至門邊的梁淺回頭,漂亮的脖頸暴露在封祈眼前,不等他收回視線,就聽見梁淺帶著驚訝反問:
“誰說我想和封先生合作?”
女人漂亮明媚的臉上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妖冶。
然後,漂亮妖精似乎並不打算蠱惑他,毫不留情地關上門離開。房間突然空了下來,一切事物似乎都因對方的離去而失了鮮活。
封祈微微低頭,濃而密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的幽深,他似歎非歎:“真沒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