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對梁家來說意義非凡。
連夜到處托人求一張封家慈善晚會邀請函卻又屢屢遭拒的梁父本以為今晚參加無望,但梁淺的一番話卻讓整個局勢峰回路轉。
剛開始梁家人還抱著懷疑的態度,但很快就有人登門送來邀請函。
燙金的封麵,蓋著封家特有的印章,沒有一處不彰顯著代表封家的高貴。
以至於梁艾雪就算再怎麼討厭梁淺,後麵都得拉下臉來主動跟梁淺搭話:“你......你是怎麼認識封先生的?”
這會兒梁艾雪已經盛裝打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美的,潔白的禮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身披聖光,叫人移不開視線。
當然,前提是旁邊沒有站著雖素麵朝天,卻美得像妖精似的梁淺。
望著對方的臉,梁艾雪嫉妒得要命,但梁夫人的話還響在耳邊,她隻能忍。
白天裏,梁家人對梁淺各種試探,這才確定下來梁淺這些年果真一直住在山上,很少下山,是確確實實在山溝溝裏長大的鄉野村姑。
雖然漂亮,但也隻是個沒有規矩沒有才華的村姑。粗俗又惡鄙,不像她,不僅精通四國語言,還會各種樂器,畢業於國內最有名的大學,是個才華橫溢的小才女。
想到這裏,她微微勾唇,已經想到了梁淺被眾人嘲笑的場景。
腦海裏各種思緒都閃現了一遍,偏偏自己剛剛的問話還沒得到回應,很明顯是被對方忽視。梁艾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哼!沒教養的村姑!”
她小聲罵了一句,轉身憤憤上了車。
梁家人對梁淺的態度有所改變,但打從心底還是看不起她這個村姑。尤其是向來自傲的梁艾雪,她死活不願意和梁淺同車,梁家人隻好給梁淺另外安排了一輛車。
殊不知這番操作正好順了梁淺的意,梁家人看不起她,她更是瞧不上梁家人。光是和她們說話都覺得惡心,更別提一塊坐在車裏。
路程不長,到大酒店門口,梁淺率先下了車。
汲青有給她送來幾條裙子,但都太張揚,最後梁淺隻挑了一條樣式簡單的黑色長裙,在梁家時看著黑撲撲的,黯淡得很,曾惹來梁艾雪多次的嘲笑。
但此時,燈光打在她身上,黯淡的黑裙竟綻放出異樣的光彩,既吸人眼球,又不顯俗套,讓本就膚如白雪的梁淺更是耀眼!
看著眾人驚豔的目光,梁淺眼皮子跳了跳。
今晚她並不打算太張揚,但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汲青這家夥,她就不該太信他!
如此張揚又耀眼的禮服,一般人壓根撐不住,但未施粉黛的梁淺愣是把它撐住了,燈光下,肌膚都顯得晶瑩剔透,烏黑濃密的長發披散在肩頭,使精致纖薄的肩膀若隱若現。
眾人呼吸微滯,被這美貌驚得幾乎要忘記呼吸。
大廳內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玩味地晃了晃手上的高腳杯,平靜的眸光一下子變得幽深——他似乎沒有給梁家遞邀請函?
高貴漂亮像隻黑天鵝般的梁淺在前,穿著繁瑣蓬鬆禮服裙的梁艾雪在刹那間就被人忽視,讓人壓根看不見她的存在。
“天!這是哪個明星!”
“我是2G網了嗎?為什麼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是明星還是哪個豪門的大小姐?!”
“她好像沒有化妝......這種美是真實存在的嗎?”
......
蹲點拍照的媒體瘋狂按著閃光燈,嘴上還不忘各種感歎。
梁淺並沒有像梁家人以為的那樣怯場,整個人像是沒有絲毫不自在,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朝著媒體的方向微微點頭。
而後她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無人問津的梁艾雪:“梁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