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茶皮笑肉不笑:“確實是好久不見,親愛的妹妹。”
秦韻眼神意味深長地凝視秦茶,乖巧地站在秦老爺子身後給他貼心捶背。
“爺爺,算起來我也有三年沒有見過姐姐了,平日裏姐姐忙著工作,小韻想著到爺爺這裏來或許能看見姐姐,沒想到每次都錯過呢。姐姐就算再忙,也不應該缺席了幾年的家宴吧?不能不顧家人啊。”
秦明遠不鹹不淡應了一聲,“是該多回家看看。”
秦韻聞言,眼神挑釁地看了秦茶一眼,想看秦茶吃癟的模樣。
秦茶早就料到秦韻一定會給她使絆子,見秦韻拐著彎給爺爺告狀,也不慣著她。
“勞煩小韻妹妹掛念,讓你等了這麼久才見到我一麵,不過平時要是真想我,怎麼連個電話我都沒接到?你要是約姐姐吃飯,姐姐就算再忙也會陪你的。我也聽說,你每次回來找爺爺都是遇到麻煩的時候呢,平時倒是沒見多殷勤。”
言外之意,你假惺惺裝什麼蒜。
兩人明裏暗裏誰也不饒過誰,秦韻自然聽出秦茶言語中拉低諷刺她的意思,臉色閃過一絲不快,但為了不讓爺爺討厭,她不敢發怒,隻能忍下來。
“姐姐說的什麼話?我是想你,但知道你忙,逢年過節都不回來,我哪裏幹打擾你呢。可我能忍,爺爺這三年一定比我更掛念姐姐,姐姐怎麼能爺爺都不來看?這是有多忙啊?”
秦韻不肯放過秦茶,她就是想激秦茶親口說出她消失的三年裏究竟做了什麼。
她的眼線說,秦墨去接秦茶的時候,她身上血淋淋的,想來這幾年是過得真不好。
秦茶不好,她就開心。
要是讓老爺子知道秦茶這三年根本沒有好好工作,秦茶跟她競爭的資格都沒有了。
秦茶冷冷看了一眼秦韻,輕笑道:“我確實很忙,不過咱們還沒分出勝負,我就不向你彙報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自然會和爺爺單獨說清楚。”
秦韻咬牙。
她就囂張吧!最好讓爺爺知道她這三年什麼都沒幹,公司都快倒閉了。
秦墨懶洋洋地把話題轉移了:“小茶確實很忙,沒看到她臉都瘦了一圈?倒是小韻,一段時間不見,看起來日子倒是過得不錯,臉似乎圓潤了許多。”
哪個女孩子能聽見有人說自己胖了,秦韻立馬氣紅了臉,反駁道:“二表哥最近近視了嗎?我哪裏胖了!”
她明明嚴格控製體重,怎麼可能胖?
“啊,沒胖嗎?可能是你站在你姐姐旁邊顯壯吧,讓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啊。”
秦墨話裏道歉,臉上卻半點沒有抱歉的意思,他的妹妹自然由他來守護。
秦韻:“......”
這不就是在說她沒秦茶瘦?
呸,皮包骨有什麼好看的,一看就是被虐待的。
深吸一口氣,秦韻不甘受弱,“二哥你就是偏心......”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都見一麵就安安靜靜坐下說說話,吵得我耳朵都疼了。”年齡大了的秦明遠最不喜吵鬧,瞥了一眼秦韻,他沉聲開口道。
被打算話的秦韻不甘心的閉了嘴,雙拳緊握。
剛剛秦茶說她的時候,爺爺怎麼沒說吵?
明明就是偏心秦茶!
她到底哪裏不如秦茶?一家人都這麼偏心。
“老爺,晚飯已經備好了。”
陳伯適時出現開口道。
秦明遠點了點頭,對著三個孩子揮揮手,“都吃飯吧。”
餐桌上做了滿滿一桌精致的菜肴,擺在秦茶麵前的菜都是她自小便愛吃的菜色,她心裏微暖,抬頭看向陳伯盈盈一笑,知道一定是陳伯照顧她。
陳伯回之一笑,眼裏都是慈祥的笑。
“唔......”
秦茶夾起一塊糖酷排骨剛要放入嘴裏,突然受不了這個味道,忍不住作嘔。
她捂住嘴,小跑進衛生間。
見妹妹難受,秦墨擰起眉頭,擔心地跟了上去。
陳伯微愣,連忙上前端起糖酷排骨查看,又嘗了一口。
奇怪,色香味俱全,沒有任何問題啊。
明明就是大小姐以前最愛吃的菜。
秦明遠眉頭微微一皺。
吐幹淨了,秦茶也沒了胃口,她漱完口,有些不適地坐了回來。
和秦墨擔憂的目光對上,她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小姐是哪裏不舒服嗎?”陳伯擔心地詢問。
秦茶搖頭,隨意扯了一個借口:“沒事的陳伯,我可能是有些暈車,過一會兒就好了。”
這時,秦墨從桌上拿了一塊山楂糕,遞進秦茶唇邊,“嘗嘗。”
酸甜的滋味讓秦茶頓時好受了許多,“謝謝二哥,好吃。”
目睹這一切的秦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見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孕了呢,又是吐又是喜歡吃酸的。”
秦韻心裏憋著一口氣,瞅著機會就想要諷刺秦茶,卻不知她無意中猜中了真相。
秦茶審視地盯著秦韻,想看看她到底知道什麼,還是隨口一說。
嘴上輕描淡寫地道:“妹妹胡思亂想什麼?吐一下愛吃酸的就是懷孕,一會兒你也去試試二哥的車,感受一下懷孕的感覺?”
秦茶盡可能表現得自然,卻能夠感受到秦老爺子正無聲地凝視著她。
被懟回來的秦韻暗暗翻了個白眼。
幾年過去,秦茶這嘴皮子倒一如既往的厲害。
“小茶這三年都做了什麼?”
誰也沒有想到,秦明遠會冷不丁問起這話。
如此一來,秦韻立馬來了興趣,她幸災樂禍地倒:“姐姐你看,爺爺關心著你呢,還不說說你這些年忙碌出來的豐功偉績?”
終究是沒能逃過審問,但有秦韻在,秦茶隻是隨口道:“爺爺,這三年裏我在沿海城市跟進一個市場前景尚可的項目,沒能時常回來看望爺爺,是我的不對。”
不等爺爺說話,秦韻見縫插針說道:“外省又不是外國,就算出國,受到管控影響,也不至於三年都沒有回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是跟哪個男人私奔了呢?”
秦茶微蹙眉頭,冷淡地盯著秦韻。
她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或者說,秦韻到底知道多少?
三年前她突然失憶的事情已經間接證明了跟秦韻相關,但想到商決的身份,秦茶又生出疑惑。
當年,她本意想跟商決談合作,如果她嫁給商決都是秦韻一手促成的,看起來又不像是秦韻能做出的事情。
秦韻會這麼好心,撮合她和商決?
如果當年她和商決談合作談成功了,他的身份可是能給她帶來很多助力的。
“胡鬧,怎麼這樣想你姐姐。”秦明遠嚴厲嗬斥一聲。
秦韻看出秦明遠生氣,不情不願認錯:“爺爺別生氣,我就是一時口快,我知道錯了。”
晚飯過後。
秦明遠看向秦茶,“小茶,你跟我來。”
說完,秦明遠便轉身上樓。
秦茶有點頭疼,她知道爺爺不可能相信她剛剛的說辭。
“沒事,有二哥在。要是爺爺為難你,你偷偷打我電話,我馬上上去。”
秦墨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不管出什麼事,他都會義無反顧保護妹妹。
秦茶笑了笑,跟著秦明遠上樓進了書房。
“說吧,這三年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秦明遠絲毫不給秦茶絲毫反應的機會,眼神深沉地盯著她。
他派人找了三年,都沒能找到秦茶的行蹤。
秦茶負責的子公司也越來越糟糕。
他太了解這個孫女了,看KPI比什麼都重,怎麼可能拋下公司消失三年?
秦茶也不是會為了工作不顧家人的性格。
事已至此,秦茶隻能實話實說。
“三年前,我發生意外失去了記憶,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沉著冷靜地將三年裏發生的一切大概訴說給爺爺聽,隻不過掩蓋了商決的這個人,並將他描述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倘若爺爺知道商決,肯定會上門去打斷他的腿。
可說到底,商決也沒有欠她什麼,之前的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咎由自取。
她隻希望兩人以後不要再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