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的齊煊在愣了兩三秒後從悶笑變成哈哈大笑。
他笑的真的很大聲,偌大的房間都回蕩著他的笑聲。
薑念從沙發裏抬起頭怨恨盯著他。
齊煊把她拉起來坐直,然後去提了個醫藥箱開始給她清理傷口,然後拿了一把藥給她吃。
薑念閉著嘴不想吃。
齊煊皺眉看著她:“吃了。”
薑念搖頭:“這麼多藥我不想吃。”
齊煊也不廢話,把她摟過來掰開嘴就要塞進去。薑念腦子“嗡”地一下,他把所有的藥塞了進去,然後又利索地灌她一大口的礦泉水。
薑念吃完藥還在懵逼。她總覺得這人灌藥的姿勢很像給寵物狗喂藥。
果然齊煊有點得意地說:“我家以前的德牧生病都是我治好的。它不吃藥的樣子和你很像,不過我有的是法子灌進去。”
薑念聽了腦子嗡嗡的。
齊煊做完這一切,很滿意地進去拿了條大毯子丟給她:“睡吧。睡不著桌子上的IPAD借你玩。”
他說著打著哈欠就進房間。
薑念裹著毯子半天不知道怎麼做。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
薑念看到熟悉的號碼趕緊接起來。
林瑾南的聲音非常不高興:“你去哪兒了?阿誠今晚竟然說不想接浩天的項目,是不是你給他說了什麼?”
薑念腦子暈乎乎的,脾氣也上來了:“我什麼都沒說。他今天看見我從你的車子下來了。”
那邊林瑾南的聲音一下子消音了。
薑念拿著手機,忍著渾身的滾燙難受。
藥力開始作用了,她還在生病。
半天,他陰沉沉地說:“給你十五分鐘,滾回來。”
薑念問:“去哪兒?”
林瑾南似乎很生氣,非常暴躁:“還有哪兒?你昨晚睡的地方。”
薑念說:“我生病了,我不去。”
林瑾南似乎沒想到她敢拒絕。他停了半天:“你說什麼?”
薑念聲音沙啞。她摸著自己滾燙的額頭:“我真的生病了,我不去了。”
去了能幹什麼?被暴怒的林瑾南一頓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承受他的怒火?
林瑾南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理智很冷漠:“薑念,你現在在哪兒?”
薑念莫名心虛了下。她說:“我在小旅館。”
林瑾南冷笑:“你騙鬼呢?薑念你現在是不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半個小時出現在我麵前。”
他說完掛了電話。
薑念呆呆看著手機,不知道要說什麼。
林瑾南要她回去,她不想去,現在這個情形她也不願意去。
她呆呆坐在沙發上半天,突然丟了手機直接進去齊煊的房間。
房門打開,剛洗完澡的齊煊正拿著浴巾擦著身體。
他聽見聲音轉過身,然後......
半秒鐘後,房間裏傳出暴怒:“你個小B杯,你偷看我幹什麼?你還看!你是變態嗎?我靠......”
......
薑念走了過去,倒在齊煊軟綿綿的床上。齊煊黑著臉穿好衣服。他想去揪薑念,突然看見她滿臉的淚。
齊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他用被子把薑念蓋好,然後正好外麵薑念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對著薑念的手機說:“她生病發燒了,在我這邊呢。嗯,是啊。我是誰?我是她男人啊。你又是誰?”
“哦,你也是她男人嗎?好巧哦。”
“電話掛了,她洗澡出來了。”
薑念在房間裏聽得清清楚楚的。她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反正在林瑾南那邊她估計是個死人了。
藥效起來,她沉沉睡去。迷糊中她隻知道身邊沉了沉,有人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像摟著寵物一樣把她摟在懷裏睡著了。
一行淚從她眼角慢慢滾落。
她哭著睡著了。
......
林瑾南放下手機,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他一瞥眼看見垃圾桶有個東西。
鬼使神差地他撿起來看了一眼。
是手帕,林誠仕的。
嗬嗬。
林瑾南危險眯起了眼睛。
很好,這個小妮子拿了他的錢,答應得好好的一轉頭卻背叛了他。
敢背叛林瑾南的女人,這還是第一個。
林瑾南冷冷丟了手帕。
......
......
薑念看著卡裏的餘額,一陣發呆。
除了花掉的錢,她還有二十多萬。這錢不少,可是爸爸的醫藥費和護理費什麼的下季度肯定要花光了。還有酒店那邊的清朝大碗瓷器還不知道怎麼賠。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天文數字。
薑念開始頭疼。
她現在得找兼職,能掙錢的兼職。
她電話響起,裏麵傳來一個冷漠的女聲:“薑念女士嗎?這裏有一份律師函請您接收下。這是關於您破壞林先生的餓清朝古董雙雀雕花大碗......”
等電話掛了後,薑念麻了。
一百五十萬。
很好,這是林瑾南的報複。
手機又響起,她看見是醫院電話。主治陳醫生支支吾吾:“薑小姐,醫院上邊說您父親精神不穩定破壞太大,請你今天必須轉院。”
薑念失聲:“今天!我今天怎麼轉?再說我不是交了醫藥費和損失費了嗎?”
陳醫生很心虛:“那個會退給您的。今天必須轉院......”
薑念還想說,那邊電話已經掛了。
薑念緩緩跪坐在地上。
電話又響起:“薑念,學校說你畢設交的稿子不合格,得重新評估,你趕緊弄一下......”
“薑小姐嗎?我們這邊不能租你了......”
......
傍晚,一個細瘦的身影蜷縮成一團坐在地庫某處。
有腳步聲不急不換地走來,後麵還有人跟著。
薑念從膝蓋中間緩緩抬起頭。
突然的光線讓她眼睛眯了起來。
她看見熟悉的人影,渾身打了個寒顫。
來人不急不緩地走到她麵前,像是看見她,又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她。
有人為他打開車門。
男人矜貴地準備坐進車裏。
一雙手死死拉住要關上的車門。
“林先生......”她的聲音沙啞,“放過我吧。”
地庫的光線打在車裏傲嬌矜貴的臉上。他宛若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俯瞰螻蟻。
薑念跪在粗糲的地上,卑微地伸長了脖子:“林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聲音哽咽:“不要把我爸爸從醫院趕走,他瘋了,我找不到醫院收留他。求求你,不要把我爸爸從醫院趕走。他會死的。......”
林瑾南麵無表情看著她,對身邊的人說:“把這女人拉走,會要遲到了。”
不知道哪的手拉住薑念。薑念死死扒著車門,可是車門無情關上。
她慘叫一聲,十指像是要碎了。
車裏的人再次打開車門,狠狠推了她一把,再次關上車門。
車子揚長而去。
薑念看著被擠壓幾乎變形了的手指,劇痛一陣陣傳來。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車庫裏哭聲傳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