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起幾十萬的賠償,她的自尊壓根不值一毛錢。
薑念知道林瑾南不是要她賠錢,他可能是又因為某種原因莫名其秒生氣,然後懲罰她而已。
林瑾南伸出手指頭。
薑念莫名抬頭看。隻見他的食指和中指厚厚包著紗布。
薑念不太明白他給自己看這個做什麼,但她知道是自己咬的。
林瑾南冷冷說:“昨晚的勁兒呢?你跪著求我是真心認錯了?”
薑念咬了咬牙,繼續沉默。
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兒。
林瑾南看著她一臉茫然就知道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薑念還要開口哀求。
林瑾南眼底掠過不耐煩:“時間不早了,你下去吃飯,然後滾回去吧。”
薑念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袖子:“林先生,那賠償怎麼辦?”
林瑾南冷淡抽回衣袖,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袖口上的鑽石袖口。
“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給你免了。現在你乖點我就不罰你。”
好吧。
薑念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下了樓。
林瑾南準備走。突然地上的手機響起來。他皺眉看了一眼,拿起來接起。
“小薑,你怎麼樣了?身體還不舒服嗎?”林誠仕的聲音關切又不失分寸。
林瑾南臉色驟然變冷:“阿誠,你不聽我的話是不是?你找她幹什麼?”
林誠仕吃驚:“小叔你怎麼有小薑的手機?”
林瑾南的臉色黑沉沉地嚇人,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順手把林誠仕的號碼拉到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他臉色還是不好看。直到陳助理前來。
林瑾南下了樓,薑念正在吃東西。
林瑾南冷冷對陳助理說:“給她收拾好一套衣服,藥帶上然後送她該去的地方。”
薑念手中的湯勺頓了頓。
陳助理有點於心不忍:“林總,這......薑小姐身上還都是傷呢。”
林瑾南頭也不回:“和我有什麼關係?”
薑念的臉白了白,低頭繼續加快速度吃飯。
林瑾南走了。
陳助理歎了口氣走過來。
薑念臉上火燒火燒的。她低聲說:“我一會就走。”
陳助理想安慰卻不知道怎麼說。半天,他說:“薑小姐你放心,我會勸林總把那賠償減少點。”
薑念茫然苦笑。
陳助理歎了口氣準備走。
薑念問:“陳助理,你說林先生為什麼要生我的氣?”
她可憐巴巴的眼睛看得人心裏不落忍。
陳助理咳了一聲:“這個,我不知道。薑小姐慢慢吃,不急著趕時間。還有藥什麼的我讓人幫你打包好。這些都是好藥,能拿多點就多點。”
薑念不動,固執看著陳助理。
“幾十萬呢。我真的賠不起。陳助理,你行行好,告訴我吧......”
陳助理看了四周一眼,壓低聲音含含糊糊:“離林誠仕少爺遠點。我感覺林先生不喜歡他和薑小姐多接觸。”
薑念感激看了他一眼,慢慢去房間整理東西了。
陳助理看著她一身的傷,歎了口氣去讓人準備東西。
這女孩子太慘了。昨晚經曆的是個人都會崩潰。她居然還心心念念惦記著那點賠款。
唉,麻繩專挑細處斷。挑斷麻神的人竟然還是枕邊人。
......
一直到了九點,薑念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小旅館。
她腦子是麻的,身上雖然上了藥,但還是疼得厲害。
疼痛已經蓋過了昨晚的心理衝擊。
她木然地走回去。
沒想到旅館門口竟然站著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林誠仕。
薑念擦了擦眼睛脫口而出:“林......”
想起陳助理的話,她陡然閉嘴。她低了頭假裝沒看見轉身就走。
林誠仕提著東西幾步就到了她麵前。
他笑:“被我逮住了吧?”
薑念退後一步,警惕朝著四周看了看。
林誠仕把手裏提著的東西塞到她手裏:“這是我打包的夜宵。你餓了吧?”
薑念手中沉甸甸的,一股子食物香氣從裏麵冒了出來。
她趕緊塞回去:“不用了,林少爺您趕緊回去吧。”她說完逃似的就要上樓。
胳膊被抓住,薑念怵然回頭,林誠仕那張俊臉很近。
薑念看得愣了神。
他的神情是她從沒見過的真誠。
林誠仕說:“小薑,我知道你丟了蓉蓉的兼職家教,這算是我的賠罪好不好。”
薑念還沒說話,一道人影就衝了過來,把林誠仕狠狠推開。
“薑念,你就是為了這個男人拋棄我的吧?”
顧楠氣勢洶洶質問。
薑念被推得很重。顧楠那一下碰到了她的擦傷。她臉色發白地搖搖晃晃幾乎站不住。
林誠仕趕緊扶住她。
顧楠嫉妒得看著林誠仕。
林誠仕一看就是個豪門小奶狗的樣子,長得白白嫩嫩,雖然穿著看起來不是大牌LOGO,但搭配得很養眼精致,更不用提他手腕上那看起來很低調但絕對很貴的腕表。
這腕表他前陣子剛被科普到。
是艾比,全球最貴的腕表牌子。
顧楠瞪著林誠仕:“我警告你啊,你不許碰小薑,她是我的女朋友。”
林誠仕笑了笑:“兄弟搞錯了吧?她才是我的女朋友。你女朋友不是在那頭嗎?呀,她過來了過來了,好嚇人的樣子......”
他一指,顧楠下意識回頭,可是那地方空空如也。
而身邊一陣風過,林誠仕拉著薑念就跑。路邊正好停著一輛最新款的寶馬I8,林誠仕把薑念往裏麵一塞,自己大長腿邁進去就轟地一聲帶著薑念跑了。
顧楠氣得直跺腳:“你們這對狗男女,等著瞧!”
那邊寶馬的屁股都快看不見了。
林誠仕在開車,薑念茫然地坐在副駕座上體會了一把飆車逃亡的感覺。
林誠仕邊開邊笑,最後薑念也跟著笑了起來。最後兩人笑得前仰後合,喘不過氣來。
林誠仕車子開得飛快,帶著薑念上了盤山公路然後找了個平地停了下來。
他招呼薑念出來看夜景:“快來看啊,銀河很美的。”
薑念盯著天邊的匹練似的銀河,再看看一臉笑意的林誠仕。
人和人果然不一樣。
如果這個時候是林瑾南帶著她來這種地方,她除了某某震外,想不出別的節目。
薑念竭力把林瑾南那張臉從腦海裏劃走。
她出來坐在車頭,配合林誠仕:“是啊,很美哦。”
幸好夜色很昏暗,看不出她的興趣缺缺。
對於窮人來說,月亮都是不需要的更何況星星。她要的隻是地上的六便士而已。
林誠仕興致卻很高。他拿出夜宵一人一盒分給薑念。
薑念並不餓,猶豫了下還是打開吃。
這是飯。
可能過陣子她賠完林瑾南的清朝大碗估計連飯都吃不起了。
她一向很珍惜糧食。
兩人邊吃邊聊。
林誠仕問:“你爸爸生了什麼病?”
薑念隻覺得幹炒牛河噎住了喉嚨。她停了停,淡淡說:“沒什麼,隻是重感冒。”
林誠仕又好奇問:“你媽呢?”
薑念低著頭快速吃著,撒謊:“在老家。”
林誠仕又問:“你有兄弟姐妹嗎?”
薑念不吭聲了。她腮幫子鼓鼓的怎麼嚼都咽不下去。她幹脆盒子一放,在樹幹旁吐了起來。
她吐得天昏地暗,林誠仕趕緊又是拿礦泉水又是拍背。
薑念吐完了,喝了一口水繼續悶著頭吃剩下的。林誠仕看她難受的樣子,勸她:“別吃了,都涼了。”
薑念繼續一聲不吭地吃著。
林誠仕不敢再勸。終於,薑念吃完了。她木然看著林誠仕:“林少爺可以回去了嗎?我明天還得上班。”
她真的累到了極致,沒辦法應付豪門小少爺興致突來的看星星看月亮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