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曆氏集團頂級會議室內。
投影儀正播著一段廣告,綠意盎然的山路映著晚霞,是大自然的傑作。
“走遍中國茶葉之鄉,傳承真宗製茶技藝,做一泡好茶,從粗製到精致,沒有一個環節可以怠慢,【大師茶】精益求精,既是山茶也是古樹茶,一杯茶,品天下情懷......”
廣告結束,會議室內亮燈。
所有人把目光落在厲程煜身上,有忐忑也有期待。
而他卻直接扭頭,衝安希蕎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美中不足,缺一代言人。”安希蕎輕觸下巴,反複地看著平板上的廣告內容。
“英雄所見略同。”
安希蕎聞言無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越是了解,她越覺得厲程煜與傳言中的形象大相徑庭。
似乎沒那麼不近人情,也沒那麼霸道。
“代言人的事情各個小組都上心一點,爭取這月底能篩出人選,目前後續訂單量如何?”厲程煜盯著安希蕎的側顏,嘴上卻穩健地布置工作。
其他高層趕緊低頭彙報。
會議如火如荼,討論完訂單量就該考慮物流信息。
但這次,眾人像是默契般直接略過物流情況。
安希蕎蹙眉,重新看了一眼會議資料,才發現不知何時物流公司已經拍板定下。
她猛地抬頭,目光深深地看向厲程煜:“尚元快遞?”
尚元快遞是尚氏集團的產業之一,雖在全國範圍內名氣不如四大快遞公司,但是口碑很不錯。
安希蕎對於物流公司的安排上沒有意見。
隻是她很不爽,厲程煜把她剔除在外。畢竟這個事情她也有過目,之前她還疑惑產品都上線了,厲程煜怎麼還不拍板定下物流公司。
結果早就內定好了,隻是大家都不告訴她。
若不是明天產品就要上線,全體準備最後的發貨檢查,她還會被蒙在鼓裏。
厲程煜別過臉,繼續做著後續安排工作,直至會議結束,他才主動叫住安希蕎:“這件事情不是有意瞞著你。”
“不是有意,是故意,意思一樣。”
“希蕎,你聽我說......我是擔心你看到尚元愷的公司會不適應。”
“我為什麼會不適應,因為他是我前夫?”安希蕎淡淡問道。
語氣不緩不慢,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安希蕎越是生氣,語氣越是平靜。
厲程煜還沒意識到問題,連忙點頭:“是呀,畢竟熟人相見怪尷尬,我才想著把你剔除,也通知過下麵人,讓他們都注意點。”
“那我可真是謝謝厲總了。”安希蕎關上平板,眸光直視:“隻是沒想到在厲總眼裏,我是如此公私不分。”
“【大師茶】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我隻是不想因此生事端,你理解我一下。”厲程煜大腦飛速,盡可能的找了一個借口,順勢道:“我們私交這麼好,你就別生氣了。”
安希蕎也不是一個端架子的人,雖然厲程煜的話讓她依舊不爽,但麵上緩色幾分,語氣不鹹不淡:“我理解。”
厲程煜看得出安希蕎不悅,他當初隱瞞尚元快遞的事情,主要也是為了避開這倆人的聯係。
作為私人情緒,厲程煜不得不防尚元愷。
“希蕎......”
安希蕎轉身不想停留,對於工作上被質疑,這讓她有種很奇怪的挫敗感,更何況還是因為前夫這種理由。
她沒走幾步,厲程煜就有些著急了,兩個人說話間,也不知是誰碰了桌上的公文袋,一張張資料掉在地上。
安希蕎彎腰撿資料時,耳畔傳來厲程煜的低吼:“等等。”
但明顯對方晚了一步,安希蕎已經看到資料下的那幾張照片,恰是之前私家偵探調查的李東旭和江語晨的親密照。
“你不是已經把資料給尚元愷了嗎?”安希蕎捏著資料的一角,臉徹底陰沉。
冰冷的聲調就像是寒冬,讓人顫栗三尺。
厲程煜的腦海裏隻有三個:完蛋了。
“沒想到堂堂厲總也會開這種小玩笑。”安希蕎陰冷地閃過笑意,盡管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可是讓厲程煜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什麼豔麗美女,而是山頭女鬼。
安希蕎向前邁步,高跟鞋踏在地板,回蕩出聲響,她靠近厲程煜的胸前,一把將那張資料拍在對方的胸大肌上。
“啪”地一下。
安希蕎語氣故作平淡道:“資料收好,可千萬別讓尚少看到了。”
厲程煜捏著資料紙,待他反應過來時,安希蕎已踱步離開。
深夜。
空氣夾雜著甘甜,在玫瑰花的襯托下,仿佛愛情的味道。
厲程煜站在別墅前,他來回踱步,卻遲遲不敢進入。
門突然“吱啦”一聲開了,厲程煜歡喜地抬頭,結果看到緊閉的房門,他才意識倒是隔壁的門開了。
厲程煜喪氣,此時的尚元愷已走出院子,他看了看站在外門前的厲程煜,又看了看安希蕎緊閉的房門。
眉頭如“川”字皺起,他遲疑開口:“厲總站這裏有事?”
“我找她。”厲程煜假笑示意,指了指別墅內。
倆人最初關係還算融洽,雖隻見過幾麵,但對彼此的初步印象不錯,若不是安希蕎的出現。
他相信自己和尚元愷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尚元愷聽到厲程煜是來找安希蕎,臉色十分難看,本就皺起的眉宇加深幾分,嘴不饒人道:“需要我幫你摁門鈴嗎?”
“不用,這是我家,我有鑰匙。”厲程煜微笑。
刹那間,兩個男人之間閃過電光火石,氣氛微秒。
尚元愷沒有離開,而是抱臂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厲程煜開門進去,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和厲總一起買這套別墅。
厲程煜被盯著,隻能硬著頭皮開門,就像兩個小學生吵架,不爭饅頭爭口氣一樣。
猛地,尚元愷開口:“你和她什麼時候在一起?”
“啊?”
“我已經知道了,安元寶是你的孩子吧!”尚元愷看到厲程煜吃驚,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厲程煜開門的手一抖,什麼玩意兒,安元寶是他的孩子?
他倒是想!
厲程煜馬上意識到尚元愷誤會,並且他記得安希蕎曾說過小元寶五歲,笑著將錯就錯“對,我們在一起六年多了,分開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懷孕......”
“砰!”
沒等厲程煜說完,尚元愷的拳頭已經揮下,狠狠砸在他的右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