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曆氏集團的回廊上。
安希蕎抽回手腕,停下腳步,輕描淡寫道:“謝謝尚總解圍,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等等,我們談一談。”尚元愷原本是想過來找厲程煜,卻沒想路過休息室時撞見蘇紫眉刁難安希蕎。
他過去幫擋純屬本能。
想到這該死的本能,尚元愷心煩蹙眉。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你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尚元愷看她盛氣淩人的模樣,心裏沒來由地厭煩,語氣也冷了下來:“婚內出軌又私逃生子,我之前倒是小覷你了。”
他的目光飽含懷疑,質疑聲中透著厭惡。
安希蕎的臉上雲淡風輕,縮在袖子裏的拳頭緊握。
她以為尚元愷回憶曾經,就算沒有多少柔情也能惦記她幾分癡情,結果癡人說夢話。
在他眼裏,自己終究隻是一個婚內出軌的替代品。
“說話啊,你到底是為了誰給我戴綠帽?”尚元愷再度想到之前厲程煜幫她解圍,譏諷地再度反問。
安希蕎剛準備開口,短促的手機鈴聲打破氣氛,是幼兒園來電話。
她心裏一驚,難道是自家小元寶出什麼事了?
不可能吧,這才上學第一天啊。
“喂,你好.”
“你好,元寶媽媽,我是周老師,今天小元寶出了點意外,打了其他小朋友,需要你親自過來一趟。”
安希蕎訝異,在她的記憶裏,自家小元寶可是一向乖巧,怎麼剛上學第一天就和人打架?
她定神道:“好的,我馬上過去。”
安希蕎掛上電話,正打算扭頭走時,尚元愷的聲音突兀響起:“孩子怎麼了?”
“和你無關。”
“安希蕎!”
安希蕎覺得手腕一緊,盯著尚元愷的眸子,不禁猜測他到底是有多生氣,才會連名帶姓叫住她。
“孩子在哪個幼兒園?”尚元愷緩緩開口,到嘴邊的話變了味。
“昭和幼兒園。”
“走吧,我送你。”
安希蕎本想拒絕,可是不等她反應,尚元愷已經拽著她離開曆氏集團。
無奈之下,安希蕎隻能委托公司前台給厲程煜留言。
熟悉的私人車廂內,安希蕎目光輕掃車窗外,滿心擔憂小元寶的事情,尚元愷坐在她對麵,從車內冰箱裏取出一罐冰茶,自顧自地喝著。
氣氛相當尷尬。
“你這幾年去了哪裏?”
“加拿大。”
“孩子也是在那裏出生的?”尚元愷的捏緊易拉罐,劍眉沁出一絲怒意,他想到厲程煜就是加拿大華僑,他們的大本營也在加拿大。
安希蕎詫異地扭頭,三年多的婚姻生活,讓她早就對眼前的男人了如指掌,哪怕一絲怒意掩蓋的再好,也被她察覺到了。
“是的,不過元寶沒有入加拿大籍。”
尚元愷一愣,這才想起那個鬼靈精怪小家夥曾經說過,他姓“安”,是和安希蕎一個姓氏。
難道厲程煜沒要孩子?
這顯然說不過去,尚元愷的心裏泛起嘀咕,車速在談話間緩緩停下。
安希蕎一下車,直奔幼兒園內。
這家頂級幼兒園,專門針對上流富太太圈,接管2-6歲兒童,不僅有一對一的外教陪同,還設有專門的言語、記憶等早教課。
幼兒園內綠樹成蔭,隨處可見大型兒童設施。
在這裏除了常見的遊玩設施,還包括馬術、畫展、以及各種古典樂器,可以讓孩子提早陶冶情懷,培養愛好。
安希蕎推門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自家小元寶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
“媽咪”安元寶哭唧唧地撲過來,一頭紮在母親的懷裏。
安希蕎下意識地摸著兒子軟萌的包子臉,抬眸看著在座的老師和家長,語氣淡淡:“你好,周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寶媽媽,你先別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崔太太也是孩子家長。”姓周的女老師是幼兒園的管理人,她身著職業套裝,溫婉柔和:“今天小元寶和孩子們玩的時候,說起自己是媽媽一人養大的,引起別的小孩子喧鬧,有個孩子表達有誤,引起元寶的不滿,倆個孩子打鬧起來,但都隻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
“什麼小打小鬧,你看看把我們家孩子打成什麼樣了,這頭發都揪掉了好幾根!”說話的學生家長同樣也是一位母親,身著性感低胸露臍裝,活脫脫的辣媽形象。
安希蕎注意到女人懷裏小男孩,他依偎在母親旁,頭發亂糟糟的,不過從外在看,瞧不到傷勢。
“元寶,媽媽是不是告訴過你,和小朋友打架是不對的。”安希蕎拉緊兒子,一字一頓:“過去和小朋友道歉。”
“我不要,我沒做錯!”小元寶鬧騰著甩開安希蕎的手,包子臉上堆滿委屈情緒:“是他先笑話我沒有爸爸!”
安希蕎心裏一緊,對於父親的話題,兒子果然十分敏gan。
但就算再敏gan,元寶也不會無緣無故出手打人。
她抬頭看向那對母子,豔麗的臉上一絲猶豫。
“瞅什麼瞅,我家兒子說錯了嗎,這孩子本來就沒有爸爸,這年頭實話實說也有錯?”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有沒有爸爸也是我們家的私事,輪不到你們長舌婦。”安希蕎將小元寶擋在身後,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就是她的底線,“孩子不懂事,你這個做家長也犯渾?”
“你、你居然敢罵我長舌婦?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安希蕎挑眉,一旁的周老師立刻小聲解釋:“崔娜小姐是一名藝人,影響力很大,她老公也是我們學校的理事之一。”
“哦,原來是一個戲子啊。”
“你說我是戲子,信不信我現在就發某博人rou你全家!”
“你不是戲子嘛,我也是實話實說啊!”安希蕎冷笑,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崔娜氣的渾身發抖,她作為當紅明星,到哪裏不是呼風喚雨的角色,何時向現在這樣被人刁難,還是在自家老公的地盤!
“怪不得別人都說沒爸的孩子是野種。”崔娜拿著手機,咬牙切齒道:“兒子,別怕,待會兒就讓你爸開除這野種!一個沒爸的小玩意而已!”
“誰說這孩子沒有爸爸?”
不等安希蕎反應,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隨之站在門口的竟是尚元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