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霍寒霆這個名字,原本淡定自若的顧歡愉禁不住渾身一顫。
主持人看她僵住的反應,還以為她也是霍寒霆的“迷妹”,移開話筒,低聲道:“你可真是太幸運了,這可是霍總第一次出席我們的活動!”
幸運?她看是倒黴還差不多吧!
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他會出現在頒獎台上。
就在她懊惱不已時,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長腿走上台。
顧歡愉不得不承認,哪怕是在如此熱鬧的場合,也掩蓋不住他渾身孤寂冷清的氣質。
他背對著台下觀眾,手中握著獎杯,一對深邃的桃花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顧歡愉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場麵一度十分尷尬,她擔心這男人口不擇言,再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想要直接搶下他手中的獎杯,轉身離開。
可霍寒霆似乎發現了她的意圖,不動聲色的將水晶獎杯換了一個方向,躲開了顧歡愉的手。
男人帶著耳麥,聲音低沉沙啞,夾著一股“魅惑人心”的氣息。
“恭喜獲獎,顧小姐。”
“不知道和霍氏的合作,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場下的人再次震驚!
天,帝京霍氏總裁親自拋出橄欖枝,這是多大的餡餅砸在顧歡愉腦袋上了?
此時,會場下坐著的顧清瑤目光陰毒的盯著台上的兩個人,牙根咬得直癢癢!
霍寒霆那樣柔情似水的目光,從來沒有對她流露過!為什麼?他們兩個明明不認識的。
強烈的危機感再次在顧清瑤心底泛濫開,不行,她必須趕緊想辦法,將生米煮成熟飯,嫁進霍家,以絕後患!
想到這裏,她從台子上拿了一杯香檳,將包中的藥粉,倒了進去......
其他人看著遲遲不肯同意合作的顧歡愉,指指點點,覺得她是在裝清高,擺譜,一時間對她的厭惡和敵意不免又多了幾分。
顧歡愉握緊拳頭,想用“趕鴨|子上架”這招數逼她就範?不可能!
一男一女就這麼硬生生在台上對峙起來。
還好一旁的主持人反應激靈,岔開話題:“那個......我們霍總也是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我們活動,大家掌聲再熱烈一些啊!”
“熱烈一些,霍總才能交付獎杯,才能讓我們開席!”
台下,掌聲轟鳴。
事已至此,霍寒霆沒辦法再逼迫顧歡愉,把獎杯交到她手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雲淡風輕中又夾雜著幾分威脅。
“顧小姐,期待你後麵的表現......”
顧歡愉拿著獎杯,直接衝下台,她要趕緊回家,遠離是非之地,隻要碰上霍寒霆,準沒什麼好事!
“寒霆!”顧清瑤叫住男人,遞上“加了東西”的酒杯,“別因為那個緋雯生氣了,我們肯定還能找到更好的設計師。”
“她已經獲得了今天的金獎。”霍寒霆眼眸微抬,像看傻子似的盯著顧清瑤。
言外之意,在國內,緋雯明顯就是今年珠寶行業炙手可熱的大熱門,哪個公司拿到,就等著賺得盆滿缽滿。
“寒霆,喝一杯吧!”
霍寒霆雖然很不耐煩,但畢竟在其他人麵前,不好駁了這個“未婚妻”的麵子,將酒杯接過。
他靠近顧清瑤,壓低聲音警告:“別再跟著我。”
男人匆匆離開,顧清瑤盯著他的背影,嘴角上挑,露出得意之色。
我不跟著你,我等著你,主動來求我,那藥效,可猛的很~
霍寒霆追上要離開會場的顧歡愉,將她攔在門口,男人是整個會場的焦點,他走到哪裏,其他人的目光便追隨到哪裏。
“顧小姐,留步,宴會才剛剛開始,怎麼這麼著急離開?嗯?”
他語調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邪氣。
這麼多人看著,顧歡愉剛剛獲獎,就這麼離開,多少有些不尊重主辦方的意思。
她已經快要將後槽牙咬碎,這霍寒霆到底想幹什麼?陰魂不散!
頃刻間,其他工作室的設計師圍了上來,同霍寒霆噓寒問暖,一副“巴結”的樣子。
“顧小姐,霍氏這塊肉挺肥的,緋雯工作室當真沒有興趣?”
他實在想不出,為什麼這女人要躲著自己,對霍氏避之不及,還是說,她也對當年的事情,知道一些什麼?
男人一步步靠近顧歡愉,垂眸盯著她,仿佛一頭狼在打量著獵物一般,摩拳擦掌,等到時機成熟,就將她“拆分入腹”!
顧歡愉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霍氏這塊肉太肥,我嫌膩,吃不下,霍總還是讓給其他人吧!”
“既然不合作,那喝杯酒,算是給個麵子?”
看她態度如此堅決,霍寒霆也不想再勉強。
嗬......不就是一個女人,至於讓他這麼挖空心思,魂牽夢繞?至於陸鳴鳳那邊,被嘲諷就被嘲諷吧,他認了。
顧歡愉眼底露出一抹警惕,但又覺得這種場合不會出事:“喝了酒,就可以離開,對吧?”
“是。”
女人豪邁的接過酒杯,將裏麵的香檳一飲而盡,然後在他的麵前倒了倒酒杯:“霍總,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陌生人!”
霍寒霆目光冰冷:“還有一件事,那個攻擊公司係統的北城寶貝,我要認識一下。”
他公司的安全防護部門也都是各種精英人才,一個人能鬧翻整個公司,這種人才,他舍不得放過。
聽到“北城寶貝”這四個字,顧歡愉立刻警鈴大作,眼底泛起冷意:“你想幹什麼?”
“想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到霍氏集團工作,我可以給他最優厚的待遇。”
“......”
顧歡愉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童工,是違法的。
“不好意思,霍總,這件事,恕難相告。”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霸氣又瀟灑的轉身離開。
隻是剛出了酒店宴會廳,她便覺得頭一陣眩暈,就連身體也控製不住的發熱,那是一種由內到外的熱。
顧歡愉目光煥然,腳步漂浮,但是理智尚存。
她清楚地知道,這絕對不正常!
驀地,她想到了剛剛那杯酒,霍寒霆,他居然給自己下藥?
這個無恥之徒!
顧歡愉強撐著走了幾步,在花壇處坐了起來,讓冷風吹著自己,企圖保持清醒。
可那股莫名的燥熱正席卷全身,不斷侵蝕著她殘存的理智,意識越發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