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一陣暈眩,她倒在溫暖的懷裏。
老天長眼,地上有個玻璃杯。
頃刻間,沈辭的白色西裝被染的血紅。
盛璟卻拍拍衣服起身。
眾人亂成一團,林紓跑過來,“沈辭,你來大姨媽了?”
盛璟看著沈辭有一萬句臟話想罵,卻礙於翩翩公子的人設隻能含淚微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幾分鐘後,救護車來了,沈辭垂死病中驚坐起,死死抓住盛璟的手,“你陪我去。”
車上,沈辭躺著,但完全不像個病人,生龍活虎的,拽拽的笑,“盛璟,這下,你又欠我了。”
盛璟:“醫藥費我會付清。精神損失費你可以找律師來談。”
“嗬。”
沈辭冷笑一聲,“盛璟,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會看我一眼?”
“可別這麼說。以我倆打小認識的交情,逢年過節我一定給你燒紙。”
“你......”
不等沈辭發作,醫生按住他,“沈先生,你現在情緒不宜過激。”
盛璟咬著唇,都快憋出內傷了。
打完破傷風,沈辭拎著藥出來,擺在盛璟麵前,“給我上藥。”
“沈辭,你別太過分。”
“是你別太過分,盛璟,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很重要?”
“不知道。”
沈辭晲她,“那我來告訴你?”
“這裏有監控。判刑最少三年起步。”
“但那是在女方不願意的情況下,我有證據證明我們是兩廂情願。”
沈辭拿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喜歡的要命!”
盛璟再聽不下去,“沈辭!你給我刪了。”
“刪就刪。反正我家裏的保險櫃裏還有備份。”
“沈辭,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不讓你給我擦藥呢嘛。”
盛璟認命的把沈辭衣擺給掀起,發現這表麵斯文敗類的人,傷還不少。
除卻今天的新傷,還有幾道像鞭痕般的猙獰傷痕。
手不自覺就輕了許多。
卻聽見男人戲謔的聲音,“怎麼樣?身材好到讓你都不忍心傷害吧?”
盛璟為證清白,狠狠用棉簽一戳。
“唔。”
沈辭臉都憋紅了,“盛璟,你給我等著。”
“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這棉簽會戳多重,我可不敢保證。”
沈辭受製於人,也沒再多言。
“你們在這呢。”
來人玉麵含笑,穿著正式的西裝,肩寬腿長的,進門之後,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雪上加霜。
這翩翩公子的樣子,盛璟一眼就認出來了。
“顧少,好久不見。”
顧聞禮回之一笑,“這麼久不見,盛小姐比從前更漂亮了。”
“顧少也是,身上這斯文敗類的氣質越發顯著了。”
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像誇人。
事實上也確實不是。
顧聞禮的風流程度比起沈辭來,也不遑多讓。
隻不過顧聞禮講究你情我願,又有萬般柔情,從不劈腿,追到手了,就把人寵上天。
分手亦是好聚好散,異國他鄉碰麵還能約個會。
而沈辭則更加博愛,基本來者不拒。
但是跟他時間最長的楚雨沫,他似乎也從沒放在心上,若即若離的。
兩個都是渣男本渣。
但是這個富貴圈,名利場,多的是情深不壽,海王永昌。
有句俗話說的好,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倆狗熊。
沈辭藥還沒上完,便直起身子,哂笑,“顧少是不是來錯科室了?這邊是外科,不是婦產科。”
他跟顧聞禮向來不對付,見麵就針鋒相對,相辱以墨。
這話很明顯是在暗諷當年,顧聞禮一著不慎把人肚子搞大的事了。
顧聞禮也沒客氣,“來錯科室的未必是我。沈總日理萬機,看似是外傷,內裏有沒有傷,還是再檢查一下吧。來都來了不是?”
兩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